第1章成为男妾(2 / 3)
忽然,寂静中,一道极轻微冷又悦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摄政王饶命呀!我就一小孩,哪敢诅咒英明神武的摄政王。”
这话不假!诅咒他,还当着那人的面,不是自寻死路吗?
颜可期趴等了一会儿,见彻底没了动静,顾见轻的鬼魂也没来索命。
他慢慢止住颤抖,拍了拍膝上不存在的灰,小声嘟囔着给自己壮胆:“世上哪来的鬼。”
可话音方落,那道视线再度落在他背上,仿佛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颜可期寒毛倒竖,猛地转过身。
只见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上,竟好端端地坐着一位男子。
那人同他一般,一身红色喜服,墨发半束,几缕垂落在肩头,眉似远山含黛,眼如深潭映星,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静静地望着他。
那样一张脸,俊美得近乎不真实,连自己搜罗来的所有话本里的翩翩公子,都及不上他半分风姿。
瞬间连害怕也抛诸脑后了,嘴唇动了动,甜甜道:“哥哥,你长得真是好看。”
见颜可期呆住,顾见轻难得绽开一抹笑意:“方才在门外对着宫里的嬷嬷,不是威风凛凛,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吗?怎么现下见了本王,倒是知道怕了?”
颜可期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分明听宫里人说,这摄政王已是将死之人。
他此前打算,只待其咽了气,便会央父皇将自己接回宫中。
可眼前这人……声音清朗有力,气息平稳,比起他那常年沉溺声色的父皇,简直称得上精神矍铄,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不死,自己怎么回宫?!
小脑袋瓜子只能想到这一步,再深想下去,只觉得无数线头缠成了死结。
“喂,小不点,”顾见轻冲他招了招手,眼底冷意还残留着:“过来。”
颜可期撇了撇嘴,站直了小小的身板:“本殿下不叫‘喂’,也不叫‘小不点’。我叫颜可期。你堂堂摄政王,竟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顾见轻觉得有趣。朝野上下,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生怕说错半个字?
连当今圣上在他面前也鲜少摆足帝王架子。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倒是胆大得很。
“你,不怕我?”他微微挑眉。
颜可期抿了抿唇。他听过宫中下人私下议论,说摄政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可眼前这人笑意盈盈,怎么看都像是个好相与的。
“怕,自然是怕的。”他老实承认,却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你好像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哦?”顾见轻眸中最后那点冷意褪去,“那你以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难道要当面说“我以为你青面獠牙、杀人如麻”?
不不不!颜可期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母妃说过,说话要捡好听的说。
“你什么样子,自己不清楚么?”他眨了眨眼,把问题抛了回去,“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人小鬼大。”顾见轻被他逗得轻笑,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颜可期警惕地看着他。这人笑得像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可眼神里却没有宫中那些嬷嬷、太监常有的恶毒。
他犹豫片刻,还是像阵风般跑了过去,可刚到床边又猛地刹住脚,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转身折回桌边。
顾见轻见他跑得跌跌撞撞,险些绊倒,刚想伸手去扶,却见这小家伙已稳稳端起了桌上的两杯合卺酒,然后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嬷嬷说,礼数不可乱,不可失了皇家威仪。”颜可期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解释。
顾见轻眸色微沉。
堂堂皇子,张口闭口却是“嬷嬷说”,看来在宫中的日子,没少被这些规矩欺负。
“嬷嬷还教了你些什么?”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颜可期将一杯酒递给他,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嬷嬷说,我是男妾,要好好伺候相公。”
顾见轻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淡去。
宫中那些人,脑子里装的究竟是脑浆还是浆糊?竟教一个孩子这些污糟东西。
他并非不知皇亲贵胄中渐起的纳男妾之风,只是向来嗤之以鼻。真当他和那些腌臜之辈一样,有狎玩童妾的癖好?
可看着颜可期那副全然不懂却又认真复述的模样,他心底那股邪火又莫名被好奇压了下去。
“哦?”他接过酒杯,指尖无意间触到那细软的小手,“那你可知,男妾是什么,又要如何伺候?”
颜可期摇摇头,小脸上满是困惑:“不知。不过,男妾就是男妾呗。就像父皇的后宫,除了皇后是妻,贵妃、妃嫔都是妾。她们常被父皇抱着,陪父皇睡觉。”
他见顾见轻嘴角又噙了微微的笑意,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道:“至于男妾嘛……我想着,除了是男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同。至于‘照顾’……”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又往前递了递,忽然挺直小腰板,努力摆出一副“凶恶”模样:“快,喝了它!”
顾见轻看着他一手叉腰、一手端酒,努力瞪圆眼睛的样子,略显滑稽,但他并不觉得好笑:“所以,你在宫中就是这么被‘照顾’的?”
“当然不全是!”颜可期立刻反驳,随即又有些犹豫地垂下眼睫,“可我总觉得那样不对……总不好对你也那般。”
“哦?”顾见轻看着颜可期,“但做无妨。”
颜可期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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