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再起风波(4 / 5)
这话不假,司闻宣每月的月例,可不知比他这兄长宽裕多少倍。
司闻渡暗自苦笑,自打自己承袭侍郎之位,家中便断了月钱,美其名曰“历练自持”。
就他手头这点积蓄,光应付陆时闲这隔三差五的兴头,就已捉襟见肘,亏得这一个多月两人闹别扭,才攒下些许体己。
颜可期含笑望着兄长,眉眼间俱是暖意。
他难得见到,兄长与司侍郎相处时,竟是这般松弛鲜活的姿态。
顾见轻回过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眸子。
他执起银箸,仔细地将一碟清蒸鲈鱼的细刺一一剔净,这才夹起雪白的鱼肉,放入颜可期面前的小碟中,温声道:“慢些用,小心刺。”
“嗯,谢兄长。”颜可期心头一暖,轻声应道。
陆时闲在一旁瞧着,艳羡地嘀咕:“师兄好生偏心。”
话音未落,另一双筷子已夹着挑好的鱼肉,轻放入他碗中。
陆时闲抬眼,正见司闻渡含笑望着自己,眼中带着纵容。
他心头一甜,面上却故意绷着,嘴角却已忍不住翘起。
席间唯司闻宣默默用着饭菜,瞧着眼前这两对儿默契亲昵的模样,忽觉自己一人坐在一旁,倒像是那个多余的了。
几人谈笑宴宴,一顿饭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方才尽兴。
离席时,顾见轻特意缓步,与司闻渡并肩行至廊下。
他压低声音,神色转肃:“户部有内鬼,上下其手,欺瞒于你。你需仔细甄别身边之人,莫要被人玩弄于股掌,还替人数钱。”
司闻渡闻言,面色骤然一变:“竟有此事?我……我怎的丝毫未察?”
“他们既存心隐瞒,自然做得滴水不漏。”顾见轻眸光微凝,“现在知晓,为时未晚。务必护殿下周全。”
“我明白。”司闻渡郑重点头,沉吟片刻,似想到什么,欲言又止,“怀舟,还有一事……关于你和二殿下,你们之间……”
“怎么?”顾见轻眉梢微挑。
“没什么,”司闻渡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促狭,“只是忽然想起,闻宣那小子……似乎给了可期两本了不得的‘好册子’。”
顾见轻心头莫名一跳:“是什么册子?”
司闻渡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幽幽道:“还能是什么……自是讲解床笫之间、龙阳风月的……启蒙图谱。”
顾见轻脸色蓦地一变,不及多言,转身便疾步走向候着的马车,心中罕见地生出一丝慌乱。
登上马车,他心中已转过数个解释的念头,却见颜可期靠着车壁,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那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悄然咽了回去。
一路无话,只闻辘辘车声。
颜可期不知不觉倚在软垫上,沉沉睡去。
暮色四合时分,马车方缓缓停稳在顾府门前。
顾见轻轻轻掀开车帘,见颜可期睡得正熟,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呼吸匀长。
他眸色不自觉地放柔,伸手,极轻地抚了抚那温热的脸颊,低喃道:“睡得这般沉,果真是只小懒猫。”
言罢,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走入府中。
老管家福全闻声迎上,见状压低声音:“公子,小公子这是……”
“嗯,睡着了。”顾见轻颔首,问道,“母妃可安歇了?”
“王妃娘娘已经歇下了。”福全躬身回话,“原还念叨着两位公子未曾回府用膳,后来沐侍卫遣人回禀了一声,娘娘才放心独自用了些,嘱咐老奴留着灯火与宵夜。”
“有劳福伯。夜色已深,您也早些歇息吧。”
顾见轻将人安然送回主屋,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榻上,掖好被角。
他立在榻边,凝视那恬静睡颜片刻,方才熄了灯,悄声退出,轻轻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房中,他正欲更衣,蓦地想起一件要紧事,方才马车内光顾着看人,倒是把册子给忘了。
他神色一凛,当即整理衣袍,转身欲再往主屋去。
而此时主屋内,颜可期正拥被而坐。
他其实早已醒来,只是假寐。
听着兄长脚步走远,便按捺不住心中那份烧灼的好奇与隐隐的羞臊。他悄悄起身,点燃一盏小巧的烛台,从随身的布包中,摸出了那两本被司闻宣塞入的册子。
就着跳跃的烛光,他看清了其中一本封面上,赫然印着《龙阳要略》。
颜可期心口一紧,指尖微颤着翻开扉页。
只一眼,便觉耳根轰然烧了起来。书中竟是图文并茂,详述男子相悦之道,诸般情状、姿势,皆描绘得纤毫毕现,比之那日南风馆中昏暗不明的一瞥,不知要清晰直白多少。
先前的疑问,此刻与书页间赤裸的描绘猛烈碰撞、重叠。
他蓦地想起前几日晨起时的难堪,以及多年前晨起一问。
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混着豁然开朗的悸动,齐齐冲上心头。
“哈……尿床?棍子?防身?”颜可期盯着书页,又气又窘,双颊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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