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供职户部(1 / 2)
“怀舟……”司闻渡快步追了上来,“你猜,陛下何事召见我俩?”
“恐怕不止你我。”顾见轻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分明早已洞悉一切。
司闻渡尚在琢磨,便见林温煜气喘吁吁地从后赶来:“摄政王、司侍郎,二位留步。”
“让我猜猜,何事值得陛下同时召见你我三人,”司闻渡看向顾见轻,“莫非……是为了今科那几位的职务安排?”
“嗯。”顾见轻瞥他一眼,轻描淡写应了一声。
“你这老狐狸。”司闻渡低笑轻骂。
林温煜这时已赶至跟前,满面堆笑:“二位,可喜可贺。犬子能与两位府上公子同年登科,实属荣幸。”
“林尚书言重了,”司闻渡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舍弟不过是位列末榜,怎比得上贵公子与二殿下这般天资卓越。”
自放榜以来,他那弟弟司闻宣总被与这两人并提,偏偏还是个反衬。
林温煜脸上笑意更浓,眼尾褶痕都深了几分:“司侍郎过谦了,三位皆是少年英才,又同出太傅门下,前程不可限量。”
他说着转向顾见轻:“二殿下更是聪颖过人,定是摄政王平日悉心教导之功。”
顾见轻看向他,唇边忽然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可期确实勤勉,难得的是初试即中。不似令郎几经锤炼,方得榜眼之位,这份坚持,更显可贵。”
林温煜拱手:“摄政王谬赞。”
话方说下完,却隐约觉出些不对味来。
司闻渡嘴角微抽,瞧着林温煜那副吃瘪还不好发作的模样,强忍住笑意。心中暗叹:幸好与顾见轻是友非敌。
说话间,三人已至御书房外。
两名太监垂手分立两侧,见他们到来,无声躬身行礼。
其中年轻那位随即挺直腰背,扬声通传:“摄政王、户部尚书、礼部侍郎到——”
御书房内传出一道尖细嗓音:“宣。”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三人迈步入内,便见皇上已端坐于御案之后。
他们齐齐行礼:“臣参见陛下。”
“三位爱卿乃是我朝重臣,府上公子又同期高中,实乃朝廷之喜,”皇上语气平稳,“关于他们的职务安排,可有建言?”
按例,此事应先由吏部依缺呈报,再请圣裁。
可昨夜婉贵妃侍寝时,却借机为其弟林若丰说项,暗示想去摄政王麾下历练。
太子午后也匆匆求见,明面是陈说利害,实则是怕颜可期受重用,动摇东宫。
至于司家那位,出自国公府,亦不好厚此薄彼。
顾见轻面色沉静,声音清朗:“陛下,可期首先是皇室子弟,其次才是顾家人。他能凭自身才学登科,实乃陛下洪福,亦是朝廷之幸。”
皇上笑意深深:“可期得你教导,是他的造化。你可有意将他收入门下?”
“可期自幼懂事,既凭本事考取功名,便不愿倚赖臣之庇护。”顾见轻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几人神色。
“摄政王此言何意?”林温煜看了皇上一眼,接话问道。
有些话,总不能叫皇上亲自来问。
“臣想请陛下准可期去户部历练,”顾见轻转身,朝司闻渡郑重一揖,“如此,便有劳司侍郎了。”
司闻渡神情一僵,活像被雷劈中。
眼见皇上与林温煜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分明像是认定他与顾见轻早有默契。
他勉强扯出笑容:“摄政王说笑了,户部……只怕庙小,容不下二殿下。”
既不能说户部是清水衙门,又不可直言那是个闲差,只能在心里将顾见轻骂了数遍。
顾见轻却未看他,只望向御座:“恳请陛下成全。”
皇上对此安排甚是满意,当即颔首:“准。”
他不由想起当年。将颜可期母子接回宫不久,便有同乡三人前来揭发,指称兰嫔不贞,颜可期并非龙种,连那“奸夫”亦当场认罪。
最终,告发者领赏离开,“奸夫”被处死,兰嫔打入冷宫。
至于颜可期,皇室颜面为重,自不能公然宣扬此事,只日渐冷待,任其自生自灭,最终送入顾府为妾。
谁知他在顾府不仅得了宠,更远比其余皇子甚至太子还出众。
那眉眼像极了他母亲,细看竟也有几分似自己年轻的时候。
皇上曾命人重查旧案,当年那几名证人却早已消失无踪。如今想来,当初处置或许草率。可帝王岂能有错?即便有,也只能将错就错。
他心中却掠过一张倾国容颜——冷宫里的她,恐怕尚不知儿子已高中探花罢。
司闻渡虽不解顾见轻用意,却不敢违逆圣意,只得躬身应道:“臣遵旨。另有一事恳请陛下:舍弟闻宣生性跳脱,若去别部,恐惹麻烦。求陛下允他同入户部,臣必严加管教。”
“朕准了。”皇上欣然应允,又看向林温煜。
只盼他知难而退。婉贵妃已颇得圣心,若其父再与摄政王走近,绝非好事。
林温煜心中算盘落空,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飞快思忖,随即开口:“既然顾府与司府的公子皆入户部,不如让若丰也一同前往,三人既是太傅门生,彼此也能照应。日后陛下可视其才具,再作调整。伏请陛下恩准。”
“准!”皇上当即应下,生怕他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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