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兄长你怎么这样嘛 » 第10章太学争执

第10章太学争执(2 / 3)

入口,葱芹的清气与莲羹的微苦交织,味道算不得好,却别有一番风味。

以至于,经年后,他同顾见轻谈及时,仍印象深刻。

用膳时,顾母温声道:“你兄长昨日传话,说太傅对你印象颇佳。”

她目光柔和,带着几分怀念,“你兄长幼时也顽皮,曾剪过太傅的胡子,还在他衣袍后头画过乌龟。气得太傅叫你父亲带回去管教。”

颜可期睁大眼睛:“那……父亲罚他了吗?”

“怎会不罚?”顾母轻叹,“你父亲提起军棍就要打,若不是我拦着……”

她没再说下去,只轻轻拍了拍颜可期的手。

颜可期下意识摸了摸身后,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原来兄长那样的人,也曾有过这般时光。

临上马车时,顾母又替他理了理衣襟,细细嘱咐:“宝儿在太学,须得谨言慎行,听从太傅教诲。当然……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了,你也莫要客气,该还手还手,再告诉太傅和母妃。”

颜可期一一应下,笑得眉眼弯弯,只是转身登车时,臀上传来隐痛让他步伐微顿。

车帘落下前,他回望一眼。

顾母仍立在阶前,晨光为她镀上温润轮廓,只是那目光仿佛穿过他,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马车渐行渐远,顾母不禁轻叹:“若是轻儿父亲还在,轻儿的性子也定能活泼些。”

自家小姐和姑爷青梅竹马,恩爱一生,却不能白首偕老。

月姑姑语中不忍,低声劝道:“小姐,多思伤身,还须得保重身体。”

顾母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时,眼角一点水光在晨色中微微闪动,很快又消失在晨风里。

太学堂内,檀香氤氲,宿逸迁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正讲授着《礼记》的微言大义。

颜可期坐在最末排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

身下垫着从沐寒那儿得来的软垫,确实缓解了不少痛楚。

只是,身旁的司闻宣似乎一刻也静不下来。

一张叠成方胜状的小纸团,骨碌碌滚到了他的书案边缘。

颜可期眼睫微动,视线飞快地扫过纸团,又迅速移回书本,仿佛未曾看见。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又一张,这次轻轻撞到了他的手背。

纸团展开一角,露出里面歪扭的字迹:“糖水铺子旁边新开了家酥饼店,听说特别香!下学去吗?”

颜可期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目不斜视。

他想起出门前顾见轻的嘱咐,“多看,多听,少言,慎行”,想起母妃温柔又隐含期许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只想去碰纸团的手,更紧地按在膝盖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好容易熬到钟磬声响,宿逸迁宣布散学。

颜可期几乎是立刻松了那口气,紧绷的脊梁瞬间垮了下来。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动作牵动身后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司闻宣凑过来,奇怪地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后,打量片刻,疑惑道,“你……这里,是不是比昨天……嗯,翘了点?”

颜可期赶紧侧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抱怨:“嘘!小声点!还不是我那位兄长,明知今日有课,还下狠手揍。我能留半条命来见你,已属实不易。”

“啊?摄政王这么凶啊?”司闻宣咋舌,正想再问,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哄笑声打断。

几个比他们年长两三岁的学子聚在后两排,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颜可期身上,交头接耳,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人听见:

“还真当自己能来太学就是个人物了?”

“可不,听说在王府也就那么回事。”

“身份是尊贵,可惜啊,是那种‘尊贵’。”

司闻宣眉头一拧,怒视过去:“你们瞎说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几人见有人接话,反而笑得更放肆。

为首一个身着锦袍、面色略显倨傲的少年嗤笑道:“我们说错了吗?这位二皇子,不就是被皇上厌弃,才送到王府。听说还是个‘野种’……呵呵,说是弟弟,谁不知道怎么回事?男妾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旁边立刻有人帮腔:“就是,林兄说得对。我都听我爹娘说了,男妾可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以色侍人,能有几天好?”

颜可期原本正要拉着司闻宣离开,闻言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被称为“林兄”的少年:“你是谁?你父亲母亲,又姓甚名谁?”

那锦袍少年——林若丰,被他这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色厉内荏道:“谁、谁要告诉你!”

他当然记得,父母私下议论时被他偷听到,父亲严厉警告他不许外传,否则要打断他的狗腿。

这时,他身旁一个急于巴结的同伴却抢先道:“怕了吧?这位可是刑部尚书林大人的独子,林若丰!还是太傅的得意门生呢!”

“哦——”颜可期拖长了调子,忽地笑了,声音清亮,“原来是刑部尚书家的公子。真是巧了,我怎么听说,林尚书自己在外头,就偷偷养着个清秀的小相公?既然那么瞧不上男妾,他自己干嘛还上赶着呀?”

“你胡说八道!”林若丰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诋毁我父亲清誉!”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