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再次被揍(2 / 3)
顾见轻置若罔闻,只眸色一沉,见那处皮肉已恢复如常,便不再顾忌,一只手将他两只腕子牢牢握住,按在榻边,另一只手已高高扬起。
“啪!啪!”
颜可期吓得魂飞魄散,不管不顾地嚎起来:
“打人啦!杀人啦!母妃救命啊!宝儿要被打死啦!”
顾见轻听他越说越荒唐,恨不能下重手,可瞥见他眼眶里蓄起的水光,到底还是收了大半力道。
“啪!啪!”
“知错没有?叫你胡言乱语。”
“我没错!你、你倒说说我错在哪儿了!”颜可期声音里满是倔,也满是委屈。
“当真不知?胡乱摆放器物,此其一;糟践名士真迹,此其二;肆意编排太傅,目无尊长,此其三。”
几句话落,巴掌也跟着落下。
“哇——呜呜……”
“兄、兄长,我知错了,别打了……”
顾见轻听他终于讨饶,这才收了手。
望着那一片红肿,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他自诩隐忍,短短几日却缕缕破防……下次,还是得忍住了好好说。
颜可期只觉得这回虽不如上回狠,可臀上火辣辣的疼却半分没少。
“兄长……快给我抹药膏。”
他可不想又一瘸一拐下不来床——那样,全王府都会知道他挨揍了!
顾见轻这才从抽屉中取出膏药,小心替他涂抹着。指腹轻柔,边涂抹边吹着气。
颜可期只觉得两片臀凉凉的、痒痒的还温温的:“哇!兄长手艺越来越好了。”
顾见轻眸色一沉,手中带了点力气按下。
“疼疼疼,疼死了。你是要谋杀本殿下吗?”
“又胡言乱语。”顾见轻被他气得嘴角一抽,轻笑无声。
实则,顾母住最东边的紫竹苑,这儿半分动静也传不过去。
“啧啧。”
沐寒抱臂立在门外,听着里头巴掌着肉的脆响,只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跟着一紧。
想起从前犯错挨的那些军棍,不在床上躺个三五日是好不了的。
这小殿下虽不是娇生惯养,可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公子这习武之人的手劲。
管家福全和几个闻声凑近的下人,只敢远远探着头瞧热闹。
“小公子真可怜,不到五日,竟挨了两回。”
“该!你个光棍懂什么,育人得趁早。小时候不管,大了就管不住了。”
“可……公子下手也太重了,听小公子哭成这样,怕是又得好几日下不来榻。好歹是二皇子……”
“二皇子?咱们公子还是摄政王呢,便是皇上也得让三分。”
福全轻咳两声:“行了,热闹看够了就散了吧。若是惊扰了王妃,仔细你们的舌头。”
三日后,太学。
晨光熹微,穿过古榕苍翠的枝桠,在青石道上落下斑驳光影。
太学正堂内,学子们已按席次端坐,个个敛声屏气,姿态恭谨。
空气中纸墨淡香。
顾见轻带着颜可期踏入堂内,立即引起一阵小骚动。
众人集体行注目礼,好奇,审视,也有不易察觉的轻慢。
顾见轻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将身侧的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探究的视线便收敛了许多。
“你就坐这里。”顾见轻低声,指了指最末一排靠窗的一个空位,又俯身,轻声道,“记住我昨日同你说的。多看,多听,少言,慎行。太傅不喜喧哗,更不喜举止轻浮。”
颜可期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轻轻“嗯”了一声,乖乖在指定的位置坐下,双手平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雨过天青色学子服,头发也用同色发带束得整整齐齐,少了平日的跳脱,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清秀文静。
内堂最后的位置设座位,以供旁听的官员勋贵所需。
顾见轻看着他乖顺的样子,这才走到位置坐下。
另一道身影也踏入了正堂。来人面容俊逸,嘴角噙着惯常的、略显玩味的笑,正是司闻渡。
而他身侧,跟着一个约莫和颜可期一般大的男孩,生得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转着,满是灵动好奇,与司闻渡有五六分相似,只是面容更显稚嫩圆润。
“太傅。”司闻渡朝着已端坐于讲席之上的宿逸迁恭敬一礼,随后指了指身旁的男孩,“这是舍弟闻宣,久仰太学之名,今日特带他来旁听,感受一二。”
宿逸迁目光落在司闻宣身上,见他虽然眼神活泼,但行礼的姿势倒还标准,微微颔首:“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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