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申辩(1 / 2)
公堂被弘昼清了场,没有外人。
刘延康叩头道:“王爷,臣的官位可以不要,您想杀一儆百,臣配合您下大狱。”
“同时,下官愿意将大半身家献给您,只求您高抬贵手,留下官一条贱命。”
弘昼冷嗤一声,眼中是浓浓的杀意。
他道:“知府,你犯的是滔天大罪,如何留你?”
刘延康神色未变,“臣自然知道所犯之罪,万死难赎,必然要身赴刑场,以泄民愤。”
“但,若您愿意偷梁换柱……岂不两全其美?”
弘昼挑眉,“知府,本王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赴刑场是要验明正身的,本王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刘延康见弘昼打定主意装糊涂,打马虎眼,面色也难看起来。
好话说尽不管用,只能换策略了。
“您别忘了您是王爷,您的隐疾若是被世人得知,就会千古留名,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话!”
“届时皇上恐怕也容不下您!”
话说完,脸色黑下来的是两个人。
袁春望比弘昼更先开口,“放肆!”
弘昼更是直接拿起手上的惊堂木砸了下去,刘延康来不及挡,立时被砸得头晕目眩。
袁春望语气阴恻恻的。
“没有任何证据,污蔑皇亲国戚,不过是罪加一等!”
刘延康看着气色只是略微苍白,再无任何外露痕迹的弘昼,明白了对方的打算。
死不承认,再加个死无对证。
弘昼神色怨毒,沉声开口,“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
“刘延康,你结局已定,若你愿意将同你勾结的人供认出来,签字画押,还可以死得容易一些。”
他一抬眼,袁春望将几张状纸放在刘延康面前。
“不要负隅顽抗了。”
刘延康罕见有些怔然,没有死到临头的恐慌,只有满心的荒诞。
“你还在等什么?”袁春望居高临下问道。
刘延康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落水狗。
他忽笑道:“怎么,你们以为我会不愿意么,怎么可能?”
“可我敢检举,你们敢查么?”
弘昼下巴微抬,“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
“也对。”
刘延康露出唏嘘的神情,看着弘昼,忽道:“我刚做官的时候,你尚未降生,我想过无数结局,没想到临了是毁在你的手里。”
弘昼眼底露出不耐,但刘延康愿意画押,他也不想横生事端,于是没有打断。
刘延康谈兴很浓,“我刚到任上的时候,也同你一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连平反数起冤案。”
“因着这个,险些命丧人手,于是养成了暗器随身的习惯……”
“转任后,当地匪患猖獗,百姓不堪其扰,是我亲自率部夜袭匪巢,一举剿灭百余人,稳定地方。”
“成为执掌一方的主事官后,我自上而下,殚精竭虑,主导兴学、修桥、治水,政绩斐然……”
弘昼嘲讽之色愈浓。
他知道刘延康说的是真的,若非如此,也不会爬到知府的位置上。
可说这些有什么用,如今的罪行,桩桩件件也没冤枉了他。
刘延康瞧见弘昼的样子,不再细数功绩,只缓缓道:“我是想说,我刘延康就算是死,此生也是功大于过,无愧黎民。”
袁春望进宫前也是流民,养父母也是饿死病死的。
他眼神轻蔑,忍不住反问,“无愧黎民?”
“谁跟你说世上的事都可以功过相抵的?”
“无数尸骸埋在这片地上,他们只剩白骨,为什么?”袁春望瞧着大腹便便的刘延康,道:“因为血肉全长在了你一个人身上。”
“你无愧他们?何其可笑。”
刘延康反驳,“我最初也是受人逼迫!我是为自保!”
“最初?”弘昼冷笑,他瞧不上这样的人,“那后来呢?成了知府也有人逼你?”
做都做了,大方承认就是,骗别人就算了,何必自欺?
刘延康神情顽固,摇头道:“你太天真了。”
他用手随意了擦一下脸上被砸破的伤口,一边画押,一边道:“沾了脏水,就会被拖下去,你想抽身而去,独善其身,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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