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1 / 3)
头发
我走过去,对那只狗头说:“出来吧。”
然后这只狗就压坏了我们家的装饰灌木,拖着熊一样的身体走进了我们的院子。
他坐了下来,就这样都比小杰克高,惹得小杰克“哇”地一声。
院子里有用来浇草坪的高压水枪,我调低水压,对着这个泥巴狗冲了一遍,把他身上大的泥块都冲掉了,杰克一直在旁边问:“艾德我们是能养他了么?”
“是么是么是么是么?”
我皱着眉,说:“他可能是走丢的呢?你怎么确定他没有主人了?”
杰克嘟着嘴,说:“他脖子上都没有牌牌!”
他需要牌么?
你看看他的颜色,黑的!black!
“你很脏,”我挑剔地面对着黑狗湿漉漉的双眼,我丢下水枪,说,“你需要用泡沫清洁,我会带你进浴室。”
“那就是要养他!”杰克看着我带着黑狗走进家门,跟在后边激动地大叫。
我想着一会儿还得拖地,心里埋怨西里斯真是个麻烦男人,嘴上还在对杰克说:“你别过来,坐在沙发上,弄脏了衣服一会儿你也要洗澡了。”
杰克这才乖乖停住。
而我把黑狗带进浴室后,看到他又坐了下来,于是我指着淋浴器,说:“看到了么,红色,热水,蓝色,冷水。”
“这个,挤出来洗头的,那个,挤出来洗澡的。”
说完,我甩手了,走到浴室门口,面对眼巴巴看着我的狗,冷笑:“自己洗!西里斯.布莱克!”
话罢,我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那只狗是什么反应,但是我就站在门口,亲眼看着狗的影子拉长,变高,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剪影。
杰克已经自己脱掉了小黄鸭雨衣,但是坐在沙发上还是时不时看浴室,很关心他的大狗狗,并且问我狗狗会自己洗澡么,他可以帮忙的。
我翘着二郎腿吃着薯片,对杰克说:“他会,他都那么大了。”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
杰克兴奋扭头,然后看到浴室门的高处探出一个男人的头——
西里斯对我讨好地笑笑,说:“艾德,有干净的衣服么?”
我没扭头看他,我说:“看马桶台子,我放在上面了,我爸爸的衣服你凑合穿吧。”
然后这个头缩回去了。
而杰克瞪大了双眼,回头问我:“我的狗狗呢?”
我也瞪大眼回答他:“你没看到么,你的狗狗刚才还说话了呢!”
成长就是——你的狗变成了高高瘦瘦的男人,他坐在你的对面,还用你的小熊□□碗吃你的牛肉披萨和冰淇凌。
杰克的嘴角向下弯,碧蓝的眼睛含着眼泪,好像随时能哭出来,他拉着我的小拇指,摇啊摇,咿咿呀呀地说:“呜呜呜…我要狗狗…我要狗狗…艾德你把他变成狗狗……”
西里斯颇有意趣地盯着杰克的哭包脸下饭,并开始吃第四块披萨。
而我,趁机教育杰克,我说:“你看到了吧,外头的流浪狗不能随便乱捡回家,会变成人抢你的东西吃的!”
杰克这个时候已经知道错了,他抱着我的腰,对我说:“那…那把他赶走吧!”
西里斯放下披萨,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竖起两个油爪子吓唬杰克:“晚了!”
“我不走了!我还要抢走你的姐姐!”
杰克闻言,瞬间愣住。
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白了一眼这个幼稚的人,骂他:“你有病啊!”
而他嘻嘻嘻笑个不停,又拿起一块披萨开始吃。
小孩子的精力是有限的,尤其杰克也就八九岁。
他哭累了,就想睡觉,在得到我保证会把这个变成人的坏狗狗赶走之后,他在小房间里睡着了。
我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某个人鸠占鹊巢地坐在我们家沙发上,玩我们家遥控。
我大概能猜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走了过去,还没想好说什么,他就突然回头,丢开遥控器,用手掌握住了我的腰。
他把我抱进怀里,用又高又古典的鼻子蹭我,说:“杰克睡了么?”
“嗯。”我横过他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
“你们没有事吧?”他也压低了声音,在我耳畔问我。
我回头望着他,说:“你也知道?”
他讽刺地笑:“当然,说不定伦敦某些事件里有我亲爱的家人呢。”
“你们吵架了?”
“没有一天不在吵架,”他露出恶心又厌烦的神色,“我受够了,沃尔布加从地毯上烧掉了我的名字,说真的我求之不得,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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