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酒店“阿云,你不专心。”(1 / 3)
轰隆!
酒店的客房灌满刺眼的闪电。
窗前的灰蓝眸子眨一下,继续失神眺望黑压压的夜景。
第二次闪电照亮,对面的高楼大厦模糊不清。在楚诗蕴的眼里,整个世界蒙上一层毛玻璃。
旁边的纸篓,堆积带血的纸巾。
死亡的过程真漫长,漫长到她不再害怕打雷。
病情在一天内加重,她清晰地感到心率开始减慢,各个器官像年迈的老妪,或许明天她孤独地在客房死去,到不了生父生母住过的沿海城市。
“咳咳——”
她来不及抽纸巾,鲜血从指缝渗出,急忙跑去卫生间清理。
水很凉,很舒服。
叮咚——
门铃响起,楚诗蕴掬水让晕乎乎的脑袋清醒,擦一下脸便去看门上的猫眼。
视力模糊,她勉强看清猫眼外是前台妹子的脸。
直觉告诉她,外面的前台有一点不同,但笨重的脑子难以运转,她没有多想便开门。
前台妹子比她高很多,宽肩窄腰,身穿男人的短袖上衣和西裤。
她关门的动作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门的边沿推开。对方闯进来的瞬间,恢复成妖冶的男人面庞。
“哥哥?”她惊惶后退。
楚明律关上门,筒灯从头顶直射,头发与眉骨落下的阴影像乌云,吞噬明艳的面容。
浓浓的苦杏仁味夹杂一丝腐朽味,楚诗蕴的脸蛋微微凹下去,浮现病态的红晕,灰蓝的眸子黯然如路边的石头。
他本该让这双眼睛如骄阳明媚。
“你怎么找来的?”
楚明律一言不发地上前,抓住想逃跑的她,强行摸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和你没关系,放开我!”
“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敢说和我没关系?”
泪花模糊了灰蓝的眸子,她挣脱不开,破罐破摔:“这是我自己的事,当然跟你没关系!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
尖锐的话语扎进楚明律的心窝,流出血。他抓得更紧:“我找到你就不会让你再逃跑,我和你一起面对,找方法治好你。”
“不要!!!我不要你在!不要你看着我变丑,你给我走!”
“阿云,听话。”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楚明律厉声大喝:“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丢下你!”
怔住的楚诗蕴泪水潸然,打湿脸蛋。“为什么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要看着我掉光头发看着我死才高兴吗?你怎么这么残忍!”
“我不会让你死!”他用力抱住楚诗蕴,安抚她颤抖且滚烫的身体。“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会相信我,不能说话不算数。”
怀里满载呜咽,沉淀到他的心底。
片刻,呜咽戛然而止,楚明律慌忙横抱她到床上,探她的脖子动脉——幸好,她没有丢下他一个人。
一根小臂粗的触手,从他的衣摆伸出来,覆上楚诗蕴的额头为她散热。
当初他召唤老鼠进花园,拿它们做试验的时候,让它们直接吃掉触手的末端。触手的细胞比他人体的细胞活性高许多倍,这一次他必须采用温和的方式。
楚明律思索片刻,盯着自己的手掌看。
另一根触手也从衣摆下伸出来,爬去卫生间,卷来没拆包装的牙刷。
他拆开包装袋,掰断牙刷柄,划破自己的手掌。
血喂进楚诗蕴的嘴里。
俨然火海焚烧的身体逐渐降温,楚诗蕴感到四周凉丝丝的,被柔软的云朵包裹一般,减弱她身体的疼痛。
待身体的感官渐渐恢复敏锐,轻轻而密集的吮/吸,把她从梦乡向上浮。吮/吸感骤然消失,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坐在床沿的背影分外熟悉,一直握着她的手。
“哥哥……”一说话,她惊觉嘴里有浓浓的血腥味,以为自己又要咳血。
然而,肺部的沉重感没了,喉咙也不痒。
“有没有感到舒服一点?”楚明律见她能醒来,暗自放下心头大石。
“我……你做了什么?我觉得身体轻松不少。”
“饿吗?”他的笑容像温柔的月光。
“你到底……”楚诗蕴使力坐起来,一阵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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