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淡墨遥传缥缈意孤峰只在有无间(2 / 3)
下午,东方华滟拿着剪刀给龙云殿前的各色花草剪枝,她对于各种花花草草有着很特殊的喜爱之情,两年里老头子让她学了很多东西,她学得又快又精,有时候甚至连老头子本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本来就会那些东西。
只因她那个速度实在不像是一般的天才速度……
东方华滟剪枝时全神贯注,以至于有人经过她身边时她也没有在意,就在这时两只肥猪手刚刚碰到了她的腰,正准备将她抱起,东方华滟习惯性地转身将来人一手推开,那人受力不稳一下子便重重地撞到了墙边,额头上顿时凸起了一个大包。
“臭丫头,本小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庄小王爷今日进宫见他姐姐庄皇后,没有想到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竟然远远地看到东方华滟在龙云殿前剪枝,早在东方华滟没有进宫的时候庄小王爷就对她觊觎多时了。
后来拍卖会泡汤了,东方华滟也不知所踪,他在整个安州城里找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东方华滟的踪迹,因此茶不思饭不想,却没有想到今天在皇宫里竟然会遇到她。
庄小王爷看着她穿着粉红色的宫装,便知道她是一个宫女,心中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太好办了,他只要去求一下他姐姐庄皇后讨个宫女回王府,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东方华滟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大胖子,长相简直是无法恭维,两只腿又粗又短,真丑!
“你是谁?”东方华滟沉声一问,她暂时待在皇宫,在这一个月里她不想惹出任何麻烦,只想平平静静地度过这一个月,然后拿着一百两银子离开,不留下一点痕迹。
庄小王爷听到东方华滟这样一问,分外得意,心想原来东方华滟刚才冒犯他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让这个臭丫头知道了他的身份,必定会求着自己宠爱她。
“本小王乃是庄王府的小王爷,庄皇后是本小王的姐姐,当今圣上的小舅子。”庄小王爷一口气搬出了三个显赫的身份,不管是哪一个都能把一般人吓得半死。苦夜
可惜东方华滟并非一般人,她即便没有显赫的身份,即便过往的一切都是空白,可惜骨子里的清贵却是无法改变的,“哦。”
东方华滟无视这个丑到极点的男人,脸上长着各色麻子,不知道是不是纵欲过度染上了花柳病,东方华滟想到这些想作呕,连和他站在同一条路上都不屑,脏死了。
她转身欲离开,庄小王爷却挡住了她的去路,伸过手准备挑起她的下巴,东方华滟闪身一躲,向着人多的地方溜去。
庄小王爷一时间心情大好,以为她是害羞,在欲擒故纵,这样的女子往往最能激发男人的猎艳心理,他身体每走一步肥肉便一抖一抖的,难看至极,但是这位当事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东方华滟没有跑得很快,只因为跑得太快某头猪跟不上那就不好玩了,人越来越多,那些个宫女们见到庄小王爷纷纷捂脸转身,生怕被他看上受尽非人折磨。
“小美人,别跑了,本小王跟不上了。”庄小王爷已经很久没有跑这么长一段路了,气喘吁吁地说。
东方华滟手心一团柔和的白光隐隐闪现,只见她衣袖一挥,身边那棵桃树上数千桃花瓣纷纷而落,美不胜收。
然而桃花落到半空中的时候瞬间化作利刃朝着庄小王爷飞去,庄小王爷见到这无数花瓣向他飞来时无比自恋,“连三月的桃花都对本小王投怀送抱,本小王的魅力真是无人可挡!”
东方华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待会儿就让你尝尝姑奶奶的漫天花雨的滋味,这一招可是她学得最好的一招呢!
无数花瓣割破庄小王爷的衣衫,只是一瞬便将一个衣着光鲜的小王爷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那遮掩住男人重要部位的裤裆更是被割得只剩下一条破布垂下,三月和煦的春风吹来,那条破布在风中摇曳,某个东西若隐若现,当真是暧昧至极。
于是御花园中无数尖锐的女声尖叫而起,东方华滟躲到假山后面,露出一双黑玉般的眼睛,盯着庄小王爷的某个地方看,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了若干幅类似的画面,某色女自动和“曾经”看到过的对比起来,自言自语,“真丑,又小又短!”
庄小王爷在宫外无人管束,散漫惯了,又是身份地位显赫的皇亲国戚,有个当皇后的姐姐撑腰,因此目中无人,发生了这种情况,他不仅没有感到半分羞耻,而且还色眯眯地看着这满园的宫女,一双老鼠眼仿佛正在锁定自己的目标。
宫女们纷纷想要逃离这个恐怖至极的地方,奈何人数众多,乱成了一团,尖叫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个宫女们抱头鼠窜,时不时与对面的人相撞跌倒在地,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这御花园。
庄小王爷摩拳擦掌,想起可以同时和五六个美人一起春风一度,不仅脑中兴奋至极,而且连胯下也是一阵紧绷,他知道他需要女人了,于是张开双臂抓过一个离他最近的宫女开始上下其手。
那名宫女不断地挣扎着,却无法挣开,她狠狠地咬了庄小王爷的手,差点就把骨头给咬断了,庄小王爷奋力地从宫女口中抽回自己的手,疼得眼泪直流,反手就是一个耳光,“臭丫头,本小王也看得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敢咬我?”
庄小王爷恼羞成怒,直接将宫女扑倒在地,动作粗暴,一时间御花园里衣帛撕裂之声响天动地,东方华滟藏身于假山之上,俯视着下面的情形,令她觉得无比惊喜的是,两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向着这御花园赶来。
西边的一队人马先到,为首的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子,她的发髻高高盘起,穿着一件淡黄色打底的曳地忘仙裙,瓜子脸,柳叶眉,唇如丹朱,这时看到御花园中的景色,轻喝一声,“住手,都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娇媚而不失威严,所有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手脚都在发抖着。
庄小王爷从宫女身上起来,迷蒙地看了一眼女子,接着便不管不顾地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个臭丫头居然敢咬我的手,咬得手都快断了,我可是庄王府唯一的小王爷,万一要是有个好歹,我们庄王府可就断了香火了。”
庄皇后一听到“断了香火”四个字,再看到自己的弟弟狼狈至极,身上的衣服全都被割成了一条一条的,立刻面色铁青地扫了一眼这群宫女,这是他们庄王府最宠爱的小王爷,这群下贱的婢女居然也敢冒犯?
她入宫为后已一年有余,可是一年多里暮寒夜对她不冷不热,除了例行公事外从来不踏进她的寝宫,再加上新人不断,甚至还有很多妃嫔曾经是她宫里的粗使丫鬟洗脚婢,如今因为生了儿子位分也只是比她矮一截,她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来人,把这群贱婢给本宫绑起来,全部送到庄王府!”庄萝对着身后的侍卫颐指气使道,只要这群婢女进了庄王府,自然就不能勾引暮寒夜了。
东方华滟津津有味地看着下面的一出戏,这时,一条曲径通幽的小道上出现了另一队人马,“不知道宫女犯了什么错,皇后要把他们送到庄王府?”
来人身着衣着华贵不失典雅,她的脸上化着一个淡妆,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只是额上的细纹显示了她经历了岁月的磨练,此时,与庄皇后成掎角之势。
与她的沉稳相比,庄皇后就显得浮躁多了。
“母……母后,您怎么回来了?”庄皇后那嚣张的气焰顿时被灭了不少,眼前的这一位她只见过一次,那便是她册封为皇后的那一天,太后常年礼佛,不见任何人,一年前更是前往香积寺潜心礼佛,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宫了,竟然没有任何人通知一声。
“哀家要是不回来,这些宫女就要被你送到庄王府了。”太后神色淡然,礼佛之人心境平和,凡事看得开,心怀仁慈,在看到庄小王爷衣衫不整地抱着庄皇后的大腿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落红劫
庄皇后十分尴尬,她对于这一位太后还是颇为忌惮的,“母后,您一定是误会了,哪儿有的事啊!”
“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了要把这群小美人都送给我的吗?”庄小王爷目中无人成了习惯,眼里只知道他姐姐是后宫之首,后宫里她最大,谁也不能把她姐姐怎么样,于是不服气道。
太后听到庄小王爷这么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庄皇后,却没有说话。
庄皇后简直是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气得快死了,庄小王爷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姐姐对自己露出如此凶悍的神色,“姐姐,在这里你最大,怕什么呀!”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太后,太后年纪大约有四十多岁,可是保养得宜,端庄典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十分干净的气息,看得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庄小王爷一时间竟然色心不改,一手指着太后一手抱着庄皇后的大腿,“姐姐,我要那个美人……”
“闭嘴,那是太后!”庄皇后气急,直接就是一个耳光赏给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然后连忙跪下请罪,“母后,弟弟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您,臣媳代弟弟向您请罪,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庄王府多年来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儿上,给庄王府留个香火!”
庄小王爷莫名其妙被扇了个耳光,“姐姐,你打我你不疼我了不疼我了……”
太后向前走了几步,鄙夷地看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姐弟两个,“这就是庄王府的教养,真是令人难以恭维!”
“宝儿,传哀家懿旨,庄小王爷身为皇亲国戚,毫无礼教,秽乱宫闱,杖责五十大板,庄皇后管教不严,罚俸半年!”太后语气强硬,给人以不容商量的感觉。
“母后,要是杖责五十大板,弟弟一定会没命的……”庄皇后声泪俱下求情道。
“区区五十大板就受不住了,那别人一百大板还用活?”太后本来就不喜欢庄皇后,当初暮寒夜娶她为皇后也不是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因为庄老王爷对先皇有救命之恩,先皇许诺答应庄王府一个要求,庄萝怎么样也不可能入宫为后。
庄皇后脸色骤白,半年前她从太医口中得知雪妃怀有身孕,那雪妃本是她宫里的扫地的婢女,却爬上了龙床,还怀了身孕,她身为皇后怎么受得住?于是她故意找茬,杖责了雪妃一百大板,最终把孩子给打没了,可是这件事太后怎么会知道?连皇上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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