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恶毒的男人(2 / 3)
东方华滟站在玉清魂身后,悄悄地打量着他的背影,身姿挺拔如松,宛若巍峨的大山一般无法撼动,狂风暴雨,风刀霜剑,他会挡在她的前方。
她习惯了强势,习惯了一个人,而现在这个男人正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一点一点地卸掉她坚固的心房,或许在一点一滴潜移默化的相处中,她的心早已不知不觉地向他打开,他住进了她的心里。
东方华滟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拉着玉清魂那宽大的衣袍,想告诉他她可以应付,不用他为她辩护如此之多,玉清魂感觉到身后女子的动作,嘴角一勾,眼底闪现一抹若春花秋月一般的温柔,“真是浪费本太子的唇舌,娘子都怪我冷落她了!”
说罢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东方华滟搂进了怀里,那甜蜜的样子不像未婚夫妻,倒是像成亲多年感情如故的老夫老妻一般。
百里流跃本人也算当世难得一见的俊杰,然而看到玉清魂,这个冷漠如清冷月光却傲立于世、睥睨天下的男人,心中竟不由自主地为之折服,他痛恨这样管不住心的自己。
于是心中对东方华滟的恨更多了几分,这个女人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有婚约,偏偏等到了他求得父皇,让他同意将东方华滟嫁给自己时,一纸婚约横空出世,摆明了就是羞辱他,后来听说昭元太子卧病在床,容颜尽毁,他们的婚事因此耽搁他还高兴了一阵子,谁知五年后他们居然生了一个儿子,简直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父皇,二少之事您可要为丞相府做主啊!”百里流跃不再纠结于玉清魂和东方华滟给她添堵一事,转而同情起柳二少来了。
“流跃,你将查到了线索一一禀明吧,朕定会秉公处理!”东延皇摆出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正色道。
百里流跃上前一步,藏青色的锦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深沉几分,十分诚挚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与滟表妹脱不了干系!”
一锤定音,如果是在以前,她要是听到百里流跃这么说,定然会拍案而起与之辩论,可是如今,玉清魂站在她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她竟然也如斯淡定了。
口舌之争尔尔,和百里流跃那种人争论简直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调,证据才是最重要的!
东方华滟竟然面无表情,这倒是百里流跃没有想到的,他继续往下说,“首先,滟表妹通晓岐黄之术,一身诡异毒术横行东延,除了她没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指使那么多狗咬伤二少!”
百里流跃将此案的疑点一一道出。
“第二,滟表妹与柳二少素来不和,滟表妹有伤人的动机;第三,据霏云表妹所说,二少事发当场,滟表妹亲眼目睹,袖手旁观,她有伤人的嫌疑;第四,二少受伤后,父皇派李公公去请滟表妹,结果滟表妹居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劫走,天下岂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句句逼人,众大臣看向东方华滟的目光中充满着疑惑,只见她立于玉清魂身边,如同一朵风中盛开的百合,芝兰玉树,风华雅致。
“大皇子所言就算再有理,也是猜测而已!定罪,讲求的是真凭实据!”玉清魂不偏不倚道。
这时,东方华滟动了,她轻移莲步,带动着飞扬的裙摆,一袭素衣,宛若从画中走来,温婉中带着犀利,昔日如同月色般温柔的眸子此时寒星凛冽,“大皇子所言确实句句在理,可是本郡主依然要为自己辩白几句,第一,大皇子所言本郡主通晓岐黄之术,一身诡异毒术横行东延,本郡主颇有微词,若真能横行东延,又怎会站在这里听大皇子如此质问?”
“再说了,本郡主从来不敢自诩自己天下第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山外青山楼外楼,学海无涯,又有谁能说自己全通呢?大皇子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很多人身怀绝技籍籍无名不过是不想为名声所累罢了!”
“第二,除了本郡主没有人能无声无息指使狗咬伤柳二少,简直就是笑话,本郡主指使畜生咬伤二少?这种话说出去还不笑死人,天下人只会觉得是办案的人没本事为了草草了事所以才嫁祸到本郡主身上,而不会觉得是本郡主指使的,那群疯狗算什么?值得我去指使?”
沉寂了好一会儿的晨曦忽然抬起头,晶亮亮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然后笑嘻嘻道:“哎呀,我只听说过指使人做坏事,还没听说过指使狗咬人呢!应该是控制狗咬人才会对!”
晨曦咬文嚼字吹毛求疵地讽刺百里流跃才疏学浅,连说话都不会说,可是他那纯真无邪的模样根本不会让人察觉到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当做是童言无忌。
很多大臣已经开始装作看不见了,晨曦是玉清魂的宝贝疙瘩,枪打出头鸟,没人敢公然顶撞他。
百里流跃的运气被到了极点,这个臭小子居然又出来给他添堵,他恨恨地盯着晨曦,本以为小孩子会害怕,毕竟还没几个小孩能承受住他的目光,可不料晨曦居然和他大眼瞪小眼,一点儿都不害怕!
“晨曦,别这么直接嘛!让大皇子叔叔多没面子啊!”玉清魂拉着晨曦的小手,然后浅笑道。
东方华滟只是笑笑,然后继续道:“第三,如果说和柳二少不和,就有伤人的动机,据本郡主所知,凤阙城里和柳二少不和的人不在少数吧?”
百里流跃呛了一下,只听东方华滟继续穷追猛打,“柳二少在大街上被狗咬,那么多人都袖手旁观,为什么大皇子只怀疑本郡主不怀疑其他人?大皇子此举未免有失公平,除夕宴上大皇子带来的人诬陷我,结果被我识破,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大皇子一次陷害未遂,变本加厉,于是又生一计,设计柳二少被狗咬伤嫁祸于我?”
“滟郡主果然牙尖嘴利!”柳相咬牙切齿,那双眼睛里的仿佛住了毒蛇一般,阴森无比。
东方华滟一拂袖,带动着一股强风,“本郡主如果不牙尖嘴利,说不定就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百里流跃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东方华滟反将一军,小时候只当东方华滟是个喜欢追着百里流云跑的疯丫头,却没有想到如今她翅膀硬了,居然如此强势,言辞犀利,一往无前,饶是男子也未必及得上!
“第四,本郡主被人劫走,费尽心机才从对方魔爪中逃出,没想到这居然也能成为伤害柳二少的理由之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东方华滟替自己辩白了一番,很多人便开始动摇了,百里流跃本以为今日定能拿下东方华滟,可她竟然如此巧舌如簧,果真是长了三寸不烂之舌!
柳二少越看东方华滟心中的恨意更胜几分,“臭婊子,就算你再怎么能言善辩,也掩盖不了你害我的事实,你做得这么绝,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他本是在心中将东方华滟骂了几千几万遍,可没有想到这会儿看到东方华滟那坦坦荡荡的样子,心中的怒意翻江倒海,竟然不由自主地将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
“哼,你柳二少作恶多端,强抢民女,鱼肉百姓,十里长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都不怕天打雷劈我怕什么?”东方华滟不甘示弱,比声音大吗?难道谁声音大谁底气足谁就是胜利者吗?简直是愚不可及!
“你……”柳二少坐在椅子上,他的伤害没完全好,脸上一道一道难看的痕迹倒是掩盖住了他面黄肌瘦的的容颜。
“柳二少请慎言,滟儿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你不习惯称其一声郡主,唤其一声太子妃本太子会不胜欢喜的!”
玉清魂听到柳二少那样骂东方华滟时就后悔了,当初不应该断了柳二少的子孙根就完事了,应该继续把他吊到丞相府的大门口让全城百姓瞻仰一下他的“玉体”的!
柳二少之前一言不发,而现在居然如此针对东方华滟,这让她非常恼火,“我为什么要对天发誓?你是我什么人?你们一群人想陷害我,结果没陷害成就让我对天发誓,如果我不合作你们是不是准备空手套白狼说我是因为心虚所以不敢发毒誓?”
又一次被抢白,东方华滟一双眼睛清澈动人,此时却仿佛布满了寒霜,百里流跃只觉得她的一双眼睛好似能洞彻人心一般。
“算了吧,如果没有证据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东方华滟一副疲惫而勉强的样子,仿佛这样的情景她已经经历太多太多,多得令人厌倦!
东延皇冷眼看着下边吵成一片,却没有搭话,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东方华滟,然后和蔼道:“小华滟,真的不是你做的?”
他对东方华滟的态度向来是和蔼宽容,至少面子上是这样的,宛若慈父一般的情怀,东方华滟也习惯装糊涂,道:“姨丈,真的不是我做的,我还不至于如此恶毒!”
说这句话时她看了一眼玉清魂,心里想的是确实不是自己做的嘛,是玉清魂那个恶毒的男人做的!
玉清魂听到“恶毒”那两个字立马打了个激灵,只见她眉眼含笑,目如秋水,心中不由得跟着愉悦起来,唇角轻轻翘起,恶毒就恶毒吧,反正是对别人!
“对了,流音呢?”东延皇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问了一句。
东方华滟心中对东延皇鄙视更甚,都那么久才发现百里流音不在,只见百里流跃讪讪地答了一句,“四弟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醉卧温柔乡呢!”
“那只花孔雀就算醉卧温柔乡也比你强一百倍!”东方华滟看不惯百里流跃,明明没什么本事还喜欢邀功,时常玩阴的,于是脱口而出。
明明只是一句替朋友的辩白,结果玉清魂吃醋了……
东方华滟对百里流云好,他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是她不是向来和百里流音不对卯吗?可是现在,居然为了百里流跃对百里流音的一句诋毁替他说话,玉清魂的心里不是滋味,连带着他怀里的晨曦也被狠狠“蹂躏”了一番。
“爹爹,你别捏我脸蛋啦!我可爱漂亮的脸都快变形了,以后讨不到媳妇就你就没有孙子了!”晨曦扬起通红的小脸不服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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