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这……是恶作剧吧?!:在他唇角亲了一口。(4 / 6)
“你们在哪?”方舒好问道,“地址给我一个。”
“好嘞。”
挂断电话,方舒好对着镜子重新扎了个头发,抓起手机,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那家ktv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闹市,方舒好搭乘地铁,半个小时到达,抬头望见恢弘华丽的门头,和她以前去过的ktv不太一样,更像纸醉金迷的高级会所。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她穿过长长的回廊,停在最深处一间包间门口。
推开门,还没看清里面的环境,肖泽就兴奋地迎上来,将她介绍给在场所有人。
“这位是大名鼎鼎的t大校花方舒好。”肖泽转而对方舒好说,“在座的都是我和老江的高中同学,也有两个t大的,你看看眼不眼熟。”
方舒好不太适应这么热闹的场合,也是第一次孤身闯入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局里,尴尬的感觉顺着脊背往上爬,所幸她控制表情的能力很强,压下情绪,亲切地朝所有人笑了下,温柔和煦的娇艳面庞看呆了沙发上好几个男生。
包厢里灯光昏暗缭乱,方舒好微微眯眼,看到沙发某处有个空座。
那个空座旁边,懒懒地靠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恍惚间,方舒好回忆起刚认识江今彻时,他身上带着很重的冰冷和疲倦,熟识之后,那种感觉渐渐消失,直到今天,又从他身上尖锐地冒了出来,让人想不在意都难。
方舒好在他身边坐下。
江今彻眼底的惊讶退去,给她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回头狠狠剜肖泽一眼,冷声:“明天要上课,这个点还叫她来这种地方?”
肖泽装没听见,反倒是方舒好帮忙接了腔:“我看书看了一天,有点累了,正好过来放松一下。”
江今彻把酒水菜单拿给她,让她点想喝的饮料。
她面前的桌子有点脏,掉了一堆瓜子果皮,江今彻让侍应生来把这里收拾干净,又点了几盘水果,专门放在她跟前,花花绿绿的酒瓶子挪得离她老远。
“她是江今彻的女朋友吗?”一名女生凑到肖泽身边,悄声说,“他俩看起来好亲密啊。”
肖泽:“还不是呢,老江太菜了,到现在都没把人追到。”
女生双眼瞪大,难以置信道:“真的假的,江今彻还会有追不到的人?”
她是江今彻高中同班同学,认识三年,只见过别人倒贴他,从未见过他主动追谁,更别提追不到。
江今彻那张脸,看着像个玩的花的公子哥,实际却完全相反,是年级里出了名的禁欲系,就连名声都干干净净不染尘埃。记得高二那会儿,有传言说他在和校花任听雪谈恋爱,传言都没传多开,江今彻就找到始作俑者,让那人挨个澄清,他和任听雪本来也是朋友,为了避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和任听雪出现在同一场合,洁身自好到了极点。
因此,今天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出江今彻主动接近某个女生、主动追人的样子。
直到现在。
自从那个t大的女孩子出现,江今彻像是突然活过来,冷冰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热度,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挪开。
方舒好点了杯鲜榨果汁,放下菜单,江今彻就靠坐在她身边,一条胳膊舒展,搁在她脑后的沙发沿上,轻轻压住了她几根头发。
方舒好鼻子很灵,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比平常杂乱,含着醺然的酒气。
“你喝酒了?”她轻声问。
“嗯,喝了几杯,不多。”
他声音也比平常嘶哑一些,透着舟车劳顿的倦怠。
方舒好慢慢向后靠,偏头看了他一眼,粉唇轻抿,踟蹰道:“要不然,我陪你喝一点?”
“不用。”他扬眉,“你肯过来,我心情已经好很多。”
方舒好欲言又止,想问他为什么不开心,又担心刺探他的隐私,可能会惹人不悦。
江今彻搁在沙发上的手臂忽地往里收了收,手腕不动声色地搭在了她肩上,一小撮柔软的长发滑入他指缝,好像初春潺潺的溪流,温柔又缱绻。<
“我妈生病了。”江今彻主动回答了她还未问出口的问题,嗓音低沉又缓慢,“她身体本来就差,还有重度抑郁,精神也非常不稳定。”
方舒好心头发紧:“现在有好点吗?”
“本来好一些了。”江今彻冷淡地扯了扯唇角,“我外公外婆希望她能和我爸离婚,我这周去看望她,也和她说了这件事,结果她听到之后,病情反而恶化。我爸明明是个……是个非常不值得的人。”
豪门世家的秘事,方舒好听得胆战心惊,难过更甚,不敢想象他作为父母的孩子,夹在中间要如何面对这些事。
相处了这些时间,方舒好能看出来,他骨子本是张扬开朗的性格,或许曾有过非常幸福的童年,这样家庭里长大的孩子,面临父母离婚,母亲病重,自己还要从中斡旋,劝母亲和父亲分手,没有被心里的重担压垮已是万幸,平日里在学校还能装得云淡风轻,真叫人佩服又心疼。
方舒好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想离婚吗?”
“我不知道。”江今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光似乎更暗淡了些,“也许她是为了我,也许,她不知离开我爸之后要怎么生活,她以前很爱他。”
方舒好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今彻瞧见她沉闷的样子,自我解嘲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无病呻吟?”
毕竟他的母亲也是待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从未为生计烦忧过,在挣扎求生的普通人面前,她的爱恨,听起来或许都太浅了。
“不会呀。”方舒好认真地说,“感情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有时候越是富足的人,越容易把感情完整地交出去,不留后路。你妈妈只是没有碰到对的人,迷失了她自己,也许……也许时间再拉长一些,有朝一日,她总能找回她自己。”
方舒好并不是心理医生,口才也不好,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瞎点拨,声音越来越小。
江今彻瞭着前方电视上的光影,复述她最后一句话:“是啊,她得找回她自己。”
或许,他也应该悄悄淡出妈妈的人生。
让她完整地属于她自己,破碎之后,重塑出一个新的自我。
从此以后。
不再为丈夫,也不再为儿子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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