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恶作剧:她闻到浅浅的白松香(4 / 5)
“你要拿来干嘛?撞人吗?”
“什么样算是便宜?我今天开的保时捷好像是最便宜的,要不你开去?”
“我倒是有辆雷克萨斯,四十几万买的,就停在负一楼,虽然便宜,但内饰坐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算了。”
他要的就是内饰差的车,在这群人里根本不可能借到。
就算有,也没法短时间开来这儿。
朋友们目送他大步离去,很快,楼下响起一道低低的引擎轰鸣声,眨眼间划破夜空,极速驶下山间公路。
路上,梁陆挨个联系了家里的三位司机,他们都不在这附近。
又想给她打辆车,但这样会有新的问题——以他的财力叫不起专车,普通的网约车又难以让人放心。
跑车飞驰在道路上,梁陆忽然想起:
方舒好喝醉了会断片,而且断得非常彻底。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结束那天的夜里,学生们三五成群聚在操场上点烧烤外卖吃,其中偷偷搞酒进来喝的也不少。
方舒好那天就喝醉了,她舍友不知从哪弄来的白酒,方舒好以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酒量差,傻傻地喝了不少,整个人都醉懵了。
后来是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方舒好背回了宿舍。
方舒好那时并没有睡着,在他背上还能说会笑的。
第二天清晨,他担心她醉后头疼,买了点药,等在她宿舍楼下。
大考后的讲评日不需要早读,但方舒好还是很早就出门了,没让他等太久。
“你怎么在这里?”她笑着和他打招呼,“早啊。”
他被她从容又坦荡的表情弄得有点懵,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把药递过去,调侃她喝醉之后非常真性情。
方舒好极为诧异:“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喝酒了?你昨晚见过我吗?”
“……?”
后来,这样的事情又发生过几次。
方舒好酒量非常小,且酒醒后断片严重,完全记不起醉后发生的事儿——和她相熟的朋友都知道这一点。
梁陆自然也印象深刻。
思及此,他淡定下来,不再寻找外援,循着地址,很快开到酒吧门口。
大门左侧的临停车道上,银黑色超跑减速,无声匿进阴影里。
不远处,杂乱的彩光交织成雾,隆隆的低音炮透出建筑,回荡在周围空气中。
接到梁陆电话,方舒好跟着酒保走出酒吧大门。
徐翡和乔悦这时不知道在哪。
方舒好手里握着盲杖,站在酒吧五光十色的门头下面,身影摇摇晃晃,虽然有行动能力,但不多。
电话还未挂断,方舒好滚烫的脸颊贴着手机屏幕,有点不满地问:“你在哪呢?”
“就在路边。”梁陆问,“你闺蜜呢?”
“不知道。”方舒好说,“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梁陆捏了捏眉心,隔着不远的距离,望见独自站在酒吧门口,长发凌乱、身影纤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女孩。
“你往左转,我就在你左边不远。”
方舒好用盲杖敲了两下地板,低着头:“你让我走过去?”
“总共就十几米,中间没有障碍物,也没什么人。”梁陆似是不耐,催促她,“快点,这里不让停太久。”
方舒好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空洞又迷离,看着正前方地面,始终不愿意往左边转一下。
男人低磁的声音从耳边滑过,让她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为什么要我过去?”她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她在酒吧门口,他在路边车里,相隔短短一段路,让她莫名想起上次音乐节,他和她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他让她坐过去,她沉默着,两人相持不下。
中间隔着的仿佛不是座位,而是时间与伤痛凿成的鸿沟。
谁主动靠近,谁就是输家。
方舒好心底那点细微的任性,借着夜风与酒气,在脑海里无限膨胀开来。
“我就站在这里。”她低缓地,给出和上次一样的回答,“不想再动了。”
说完,下一秒,电话直接被挂断。
只剩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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