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恶作剧:“他这里,有没有一颗泪痣?”(1 / 3)
即使失去神采,方舒好的眼睛依然像从前一样干净无垢,柔和的表层之下,有座坚不可摧的自我堡垒。
梁陆垂着眼,默然看她一会儿。
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就是他可以拒绝她的好感,但不能控制她的思想。
“你还挺自我。”梁陆说,“道理是没错,但我要是对你放任自如,万一你过于疯狂,影响到我生活怎么办?”
“……”
方舒好被梗住,好几秒说不出话。
许是已经被拽习惯了,某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这番论调并不算太违和。
靠近他的人,就会不自觉地围着他转。
像被整片天际最耀眼的那颗恒星的引力场所捕获。
方舒好定定神,正色道:“首先,我重申一遍,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想法,就算……我也是有分寸的人,你大可放心。”
梁陆轻慢地笑了声:“没看出来。”
完全说不通。
方舒好干脆放弃解释:“哦,那你报警吧。”
“……”
终于上了车。
车厢里的空气反倒比外面干净一些,也更温暖。
方舒好平静下来,听到车子启动,引擎低低地轰鸣,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边控制方向盘,一边懒懒地、低不可闻地说了句:“没有就行。”
像是勉强接受了她对他无感这一言论。
莫名而起的暧昧话题,在此彻底落幕。
方舒好保持着安静,思绪却翩跹——
她觉得梁陆身上的矛盾感很重。之前相处,他总是很自恋,乐于将她正常的一言一行视作看上他了,以此调侃拿乔,然而今天,当她真的对他亲近些,他又表现得非常反感,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的举动,仔细想想,倒是很符合一个长相异常帅气,却没有同等家世与能力来匹配外貌的男人的做派。
自负与自卑相互拉扯,行为上自然矛盾。
方舒好闭了闭眼睛,压下万千思绪。
车子平稳地驶上高架。
她忽然睁开眼睛,有所准备地说:“梁医生,我好像还没有和你说过,你帮我找的阿姨我非常满意。”
梁陆平淡地“嗯”了声,不在话下之意。
方舒好又提了句:“价格也超乎想象的便宜。”
“她很多年没出来工作,一开始报价自然保守。”梁陆说着,忽地扯起唇角,状似好意地提醒道,“你最好珍惜现在,摆好甲方身份,别表现得太欣赏她,人都是逐利的,知道你离不开她,说不定明天就坐地起价,让你高攀不起。”<
方舒好:“……”
哪儿有胶带?她要把他那张乌鸦嘴封上!
“不管怎么样。”方舒好深吸气,“还是得感谢你。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顿饭。”
顿了顿。
“我记得你工作挺闲的。”方舒好装作不知道他晚上总是迟归,“应该抽得出时间吧?”
况且,有人请吃饭这种能占便宜的事,他按理说……
“这周末。”梁陆语气还挺愉快,“七点之后都行。”
“那就周六七点。”方舒好说,“我最近也穷,就不去外面请你了,让你帮我找的阿姨在家做饭请你吃,你不介意吧?”
梁陆无所谓:“随意。”
“嗯,到时候应该就我和你两个人。阿姨做完饭就会走,她平常一般只待到六点多,要赶回家给家里人做饭。”
梁陆:“嗯。”
一个敷衍的单音节,似是觉得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特意提。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方舒好解释道,“只有我们俩单独吃饭,是我的叵测用心。”
梁陆扯唇,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过即将转红灯的路口。
-
两日过去,周六晚。
门铃响起时,刚好七点。
方舒好走去开门。
她现在尤其爱穿深色调的衣服,耐脏,不小心沾染污迹也没关系,她自己看不见,别人也看不清。
深灰色毛线衣,黑色长裤,拖鞋也是灰绒绒的,暗淡色泽,掩不去那张脸的光华。
梁陆走进玄关,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望进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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