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钟陆霆好歹出身名门,绅士的教养还是有的,能借机敲诈一下也好,不赚白不赚。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你怎么表示一下?”
刚结束借位接吻表演的钟先生闻言,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姿态,冲着还在炸毛的江芷勾了勾唇:“不如,我以身相许?”<
江芷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死了。
她就不该问。
在他转身之际,江芷淡淡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像没有事。”
钟陆霆捋了捋头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上午十点的阳光普照,他看着逆光而立的江芷,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美到有种不切实际的虚幻感。
他低头笑了笑,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今晚一定不会夜不归宿了。”
离开之前,他又淡淡补充道:“你早点回家,别在这里待太久。”
江芷抱着双臂,冷冷的倚在栏杆上,不一会儿,耳边只剩下了竹林的簌簌声,和未平复的心跳。
——
钟陆霆的司机阿隆,在楼下等了他一夜。
阿隆除了开车,同时也兼职保镖和私人秘书。
和星湖科技那位风度翩翩的大秘魏总不同,这个二十多岁的西川甘州青年是他资助出来的小孩,当过兵,退伍后赶上钟陆霆回国,于是因缘际会之下,成为了他的司机。
这个二十多岁的西川甘州青年,留着寸草不生的利落平头,黑色西装包裹着一身精壮的肌肉,哪怕扮成个买菜的,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肃杀之气,也能让人一眼就断定——这哥是武行出身,甚至见过血。
澜湾的南大门,地上最宽敞最方便的vip车位,阿隆从一台限量版的鎏金灰色埃尔法下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他小跑到钟陆霆身边,一把搀扶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阿隆是第一次见到钟陆霆这幅模样。
他习惯了那个强悍干练、呼风唤雨的钟先生,在阿隆的认知里,钟先生就是定海神针,有他在天就不会塌。
但现在,钟陆霆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阿隆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去医院吗?”
钟陆霆摆了摆手:“润园。”
车厢门合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钟陆霆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他任由自己陷进宽大的真皮后座,手指颤抖着从前排储物格摸出一个紫檀木盒。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盒内衬是深紫色的天鹅绒,中央凹陷处,静静地躺着一颗药丸。
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几秒,一股霸道而苦涩的药香就在封闭的车厢内炸开了。
这是钟书礼早年买来的常备药——丹青解毒丸,现在市面早已绝迹。
钟陆霆记得钟书礼说过,这种药里有极寒之地的雪莲芯与百年何首乌的汁液,每一颗都是手工做出来的。
他掂了掂,入手微沉,带着一丝沁人的凉意。
仅仅触碰,就缓解了他指尖的灼热。
他没想到,这药在他手里呆了不过数月。
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没有丝毫犹豫,钟陆霆仰起头,将药丸送入了口中。
喉结霎时剧烈滚动,就着一整瓶依云水,他生生将那颗硕大的药丸咽了下去。
阿隆担心问道:“您中毒了吗?”
药效还没发作,钟陆霆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扔进了冰库,而血管里的血液却像岩浆般灼烧。
冷热交替的剧痛让他不想说话,而且不得不死死扣住扶手,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了白。
过了一会儿,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燥热,总算被压下去了几分。
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三次。
前两次是奔着要命来的,手段狠辣直接。
而这一次……
钟陆霆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看来,我是被人觊觎太久了。”
他脑海中,昨晚的画面像电影一样疯狂回放。
如今复盘起来才感觉,每一帧都透着算计的味道。
钟建瓴突然病倒,被有心人以“带走调查”、“惊惧过度”、“失联逃走”等各种谣言散播出去,集团股价一度跌停。
利丰早年欠下的债务窟窿迎来追偿,资金链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度崩断。
他的好哥哥钟霖想要卖地求生,保住钟家经营多年的利丰招牌,也好给股东和董事会一个交代。
恰巧万方集团总裁周先生听闻此事,愿意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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