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薛蓝今天一改往日的随性,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被鲨鱼夹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
江芷望着她,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颤。<
八年光阴,弹指一挥间。
当年那个青涩的同学,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反观自己,现在的她是“山区辍学”、“重病孤儿”、“大病初愈打工人”。
江芷羡慕的看着薛蓝,明明薛蓝比她还小半岁啊!
老同学仿佛察觉出了自己的失神,走上前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上车。”
打头的这车是一辆路虎揽胜,不同于钟陆霆那辆沉稳商务的奥迪,这辆车充满了野性与力量感。
“我经常亲自给客户送货,这种越野suv跑起来更带劲。”
薛蓝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解释,然后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家生意能有今天,还得谢谢你老公。”
提到钟陆霆时,薛蓝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莫名的熟稔。
江芷其实和钟陆霆并没有夫妻之实,但不知道内情的人总是默认他俩的cp是真的。
江芷回想片刻,也张不开口反驳这份外界的“默认”。
“其实我没毕业时我家的中医药馆就开不下去了,我爷爷教我堂哥看病,我是个女孩,只能学学认药材煮药汤,然后针灸拔罐之类的,正儿八经的行医我是个半桶水,那阵子又流行中医打假,我家的养生馆眼看着要倒闭。”
“毕业那阵子我又失恋,没心思工作,经常跟着钟陆霆一块找你。”
“后来他知道我家的情况,主动给我牵线搭桥,介绍了一些高档酒店还有温泉、度假山庄之类的资源。那些地方的客人有很多都喜欢中式养生,出手也大方。我就靠着这些关系,重新把养生馆开了起来,名气慢慢就打出去了。手底下那些手艺好的老师傅,也能跟着我混口饭吃。”
江芷微微颔首,错愕之色在精致的小脸上一闪而过。
她从未想过,那个冷若冰山的钟先生,私底下竟有如此热心的一面。
薛蓝笑道:“其实小芷,这都是托你的面子,他才会帮我。”
江芷:“哪里的话,是你们薛家祖传的本事好。”
她故意绕开了和夫妻间相关的话题。
薛蓝的车子缓缓驶入一家名为“澜湾”的洗浴中心后门。
这里低调而奢华,与江芷记忆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七八年过去,如今的汤泉门面早已褪去了市井气,外观高雅得宛如一座艺术展馆,还是气派的中式风格。
工作日的上午,澜湾的客人并不是很多。
他家是海市高新区的汤泉界天花板,24小时服务,环境雅致而安静,私密性非常好。
洗浴区和用餐区还有休闲区之间动静分开,泡完汤后过夜休息、吃饭,或者做理疗都行,甚至还有专门弹琴和练书法的区域。
温泉的快乐,让江芷一时忘记了那个噩梦。
泡了一会儿之后,她换好了衣服,披散着头发从汤泉池区去自助区找薛蓝。
结果却在三楼大厅的拐角处,遇见了衣衫不整的钟陆霆。
江芷被他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得心头一跳。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与她梦中场景分毫不差,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
江芷眉心微蹙,昨晚他不是被钟霖叫走了吗?
钟霖哥向来端方自持,不是放浪形骸的人。
可眼前的钟陆霆,眼底浮着一层未散的醉意,眼尾泛红,整个人透着股颓靡的危险气息。
江芷顿时笃定,他昨晚没干好事。
果然,自己前两天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清贵模样骗了。
狗改不了吃屎。
钟陆霆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似乎读懂了她无声的腹诽。
此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皮鞋叩击地面,混杂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清脆哒哒声,还有男女调笑的喧哗,正由远及近。
江芷下意识想转身逃离,却被钟陆霆一把拽住。
她猝不及防,心脏如擂鼓般狂跳起来:“干什么?”
“帮我个忙。”
头顶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唇上,泛着冷冽。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前方十米处是通往露台的凌空走廊,电梯在他们手边几米处,对着电梯的另一侧,是一道闪着幽绿荧光的安全通道,铁门沉重,积着薄灰。
目之所及,已无退路。
露台的玻璃门半敞着,夏末的风裹挟着竹叶的清香涌进来。
钟陆霆攥紧江芷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朝露台走去。
悬空的露台底下是成片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露台上只孤零零摆着几个高脚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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