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医生(2 / 3)
红姨脸上露出无措的表情,她很快又笑了笑,继续低头干活。
“这我可不知道,”她背对着魏栩生,“我来工作的时候,南归已经住在这里啦。那时候他也不爱说话,他妈妈也不会主动说以前的事的。”
魏栩生垂眸,思索片刻。
二楼房间。
聊了十分钟下来,南归已经快被朱竹哄得飘飘然了。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全方位的夸赞,这位老师先是夸他爱看书,又夸他会布置房间,看过他的画之后,更是夸他有灵气、有创意,画出来的东西特别生动。
南归红着一张脸,兴致盎然地给朱竹介绍自己的画,已经和刚才木着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把图画本摊在膝盖上,一张一张解释自己最近画的内容。
说到蜘蛛扑人的时候,朱竹有点严肃地蹙起了眉。
“南归,能借给我仔细看一看吗?”她笑着问。
“可以呀。”
南归很开心,举起画本就要递给她,一张平整的纸页却从夹缝里飘落下来。
米白色的素描纸落在地上,纸上是简单勾勒的一张漂亮的脸,正是魏栩生初来上班那天画的南归。
“嗯?这幅画上的南归很漂亮呢,是谁画的?”
朱竹笑着打趣他,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南归便迅速弯腰捡起来,塞进本子硬皮的夹层里。
“不,不是谁画的,”他觉得耳根很烫,“我朋友随手画的。”
朱竹笑而不语,垂眸翻看手中的画本。
南归画画的思路非常混乱,有时候用油画棒涂上一整页的色块,有时候则寥寥几笔画出形状,虽然颜色都非常有趣,但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内容。
“这些都是你做梦的内容吗?”
南归点点头,“有一些是,有的不是。”
他挪了挪椅子,往前翻到某一页,“这个是梦哦,我记得很清楚,有一个大树倒下来了,小鸟睡下树底下的石头缝里,里面好黑好黑。”
画面上是一棵横着的绿色大树,树上压着很多大块的乌云。树倒下的位置有两块灰色的石头,石头中间涂上了漆黑的颜色,又用类似涂改液的东西勾勒出一只小小的鸟儿。
而树干之上,都是用红色水彩涂出来的色块,深深浅浅地附着,地面的位置也点缀了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朱竹认真看了很久,指着那些红色的色块,问南归:“南归,这些红色的是什么?”
这幅画在画本的前几页,是大半年前画的。南归凑过去仔细辨认,自己也疑惑地挠了挠头。
“我也不记得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花瓣之类的吧。”
他想了想:“就是很多红色的东西。乌云掉下来把树砸倒了,然后红色的东西就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朱竹迟疑地看向他,南归满脸纯真地眨眨眼。
“南归,在这个梦里……”朱竹指向石头缝里的小鸟,“你就是这只小鸟吗?”
画上的小鸟缩成一小团,白色的羽毛近乎要被黑暗吞噬。
“吃饭啦——”
中午十二点,红姨的声音在一楼响起,魏栩生敲门进来,叫两人下去吃饭。
“哇!火锅!”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现切的上好牛肉,碗里盛着黑松露焖饭,冒着热气的锅子里传来酸酸的香味。
他已经能够在白天自如地来往于餐厅和房间,等朱竹下楼后,他便像一只闻到香味的小狗似的,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地在餐桌上吃饭,而且还是有客人在的情况下。
魏栩生挨着他坐下,帮他下牛肉。
一顿午餐吃得热腾腾的,南归右手骨折,只好用左手拿着勺子,慢吞吞地吃了好久。
朱竹吃过饭后便拎着挎包离开了,临走前,她笑着叮嘱南归:
“老师后天再来,布置你的作业要记得做哦。”
南归笑着点头,乖巧地和她挥手告别。
魏栩生送走客人后,回厨房帮红姨洗碗。等他忙完回到二楼时,南归已经换好衣服躺在床上了。
“魏栩生,”他笑着招招手,小声说,“你快来!”
魏栩生闻了闻身上的毛衣,“我身上有火锅味,不和你躺一起。”
“好吧,”南归翻了个身,右手朝上,小声说,“刚刚朱朱老师和我聊了好多,她夸我了,说我画画很好看!”
魏栩生在地毯上躺下,南归叽叽喳喳地讲了好久,把刚刚咨询时聊到的全部复述了一遍。
虽然顺序颠三倒四,但魏栩生还是勉强听懂了。
他看着南归,“所以,梦里的你是那只小鸟吗?被压在树下的那只?”
南归点点头,“不过我不是被压在树下,是被树保护了。”
他侧躺着有些难受,于是一个翻身又仰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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