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意外(2 / 2)
南归缓了口气,抓来一个小毛毯裹在脑袋上,捧起床头圆形的小夜灯,再次走出房间。
或许是混乱的记忆让他丧失了理智,又或者只是一时的赌气,他很快就忘了魏栩生对他的告诫,抱着一丝丝侥幸心理打开了门,扶着走廊的栏杆小心翼翼往外走。
“我……可以。”
夜晚的房子黑得可怕,楼顶没有为他单独设计的天窗,一楼的窗外树影婆娑,只有微弱的月光。
红姨已经睡下了,此时家里鸦雀无声,黑暗中似是潜伏着无数的怪物。
南归半蹲着往前走,他一边警惕地扫视左右,一边攥着走廊的栏杆,才走到拐角就觉得无法喘息。
离开房间后,手里的夜灯成了唯一的光源。
“南归,过来。”
他又听到了脑海中那个温柔的女声。
南归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头顶的毛毯也如同变成了巨石,将他紧紧压在下面。
恐怖的重量感瞬间唤醒了身体的记忆,他只觉得双腿剧烈地疼痛起来。
“好痛!我的腿……”
南归不受控制地发着抖,那种怪异的感受又来了。
每次他的恐惧症发病的时候,身上都会感觉莫名其妙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断了骨头、贯穿了身体,那种真实到威胁生命的痛苦让他难受至极。
南归剧烈的喘息着,震颤的手失去了力气,圆形的夜灯顺着台阶滚落到一楼。
“啊!我的灯!”
周遭彻底的黑了,南归连呼吸都感觉被扼住。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判断力,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满心都只有滚落的灯。
黑暗的房间里响起一阵重物滚落的声音,伴随着虚弱的一声惊叫,南归蜷缩着摔在了一楼的地板上。
巨大的恐惧让他的意识瞬间被掐断,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瞬,小小的毛毯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砸开了他心口的一个洞。
“小南归,不要怕,不要睡着,妈妈保护你。”
温柔的女声再次响起,伴随着类似碎石砸落的雨声。
南归呼吸一滞,昏了过去。
魏栩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红姨给他打了十多个电话,以及一条短信:
“快来,出事了。”
魏栩生瞬间从床上站起来,抓起手机随意换了身衣服,立刻出门打车。
市郊。
凌晨时分的小洋楼老远就能看到亮着灯,门口还停着一辆车。
魏栩生推门而入,风风火火地上了楼,在一群焦急的身影中看到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南归。
病房里,红姨躬身握着南归的手,南里燕满脸倦容,皱眉和医生商量着什么。
魏栩生走近了,就见南归面无血色地躺着,眼睛紧闭,一只手上缠了绷带,白色的绳子挂在脖子上。
他愣住了,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
“……你怎么才来?”
南里燕回头瞪他一眼,红肿的眼睛里带着怒气。
“他怎么了?”魏栩生的声音在发抖。
红姨在一旁惊魂未定,“南归大半夜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明明嘱咐过要他别自己出门……”
魏栩生几步走到床前,俯身查看南归的情况。
南归右手骨折,脸上还有几块淤青,再掀开被子查看,膝盖也是青的,白皙的皮肤青青紫紫,像被污染的白釉。
“他现在暂时没事了,”医生说,“虽然不需要手术,但是亲吻骨折要休养一个月,手不可以乱动。而且……他的精神状态可能会很差,你们必须要照顾着。”
南归仰躺着,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在做噩梦一般,苍白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
“对不起,”魏栩生蹲在床边,伸手攥住南归的被角,“是我没有再三叮嘱好他。”
南里燕站在他身后,冷声质问道:“我们的合约里强调过,电话要24小时畅通。你没有尽到职责不说,你到底和南归说了什么,教了他什么,让他大半夜的做出这种事?”
魏栩生抬了抬手指,碰了一下南归的身体。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南里燕顿了顿,垂眼看着面前这个缄默不语的保姆。
“我要认真地考虑是否开除你。魏栩生,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