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37：京城旋涡（1 / 2）

付玉关地处龙筱和南陵边境，是重要的商贸城镇，易守难攻，是兵家必争之地。

高耸的城楼上，皇甫冽风迎风站着，看着面前荒凉一片的黄土大道。这里曾经来来往往，商贾不断。而现在因为和南陵的战争，整个付玉关都是一片残垣断壁，就连商贾也少了许多。

“皇上那里真的没问题吗？”沈倩云走到皇甫冽风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忘了出去。

皇甫冽风脱下身上的披风，将沈倩云整个裹了起来：“云儿还是担心？”

“当然了，虽然给舅舅说不必担忧，可是若是皇上按上一个拥兵自重的罪名，王爷恐怕很难解释。”

“怕什么？”皇甫冽风一脸洒脱：“本王和他的恩怨终有一日得摊开，若是他要开这个头，我也不介意。”

“可是京城……”

“云儿放心，蛰伏七年可不是日日风花雪月，京城的部署早就成熟，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如今安顿了紫阳军，也算是解了本王的心结。”

沈倩云伸出手，挽住皇甫冽风的手臂，将头靠了过去，顿时觉得温暖非常。

“对了，这次二哥带了黑云骑前来，剩下的紫阳军由何人照看？”

“卫东？”

“原来如此！”沈倩云一直担心卫东被皇上卸了禁卫军统领一职之后便离开京城，至今渺无音讯。现在看来也许让皇上卸了卫东的职也是宸王的杰作。

这个男人明明是个心机深重的腹黑男，在人前却表现得慵懒、纨绔。不过……她喜欢。

本来以为汴京对付玉关的事定会只字不提，没想到皇上居然派来了使臣。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矮个子老头。

见到一身戎装的宸王，老头显然惊讶不小，细缝的眼睛闪着精光。

“老臣见过王爷，王妃。”

皇甫冽风没吭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打着呵欠。

“大人不必多礼。”这种时候都是沈倩云来应付：“不知皇上派大人来所谓何事？”

“这个嘛！皇上知道付玉关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所以派老臣来看看王爷是否需要帮忙？”

一旁的向修杰手里把玩着一个柑橘，不削的说道：“既然皇上知道是恶战，怎么不派军队来支援。派你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连一粒粮食，一两银子都没带来，这算哪门子帮忙。”

老头子哪里受过这小辈的执意，何况他还是带着皇命来的，一路上各州府都是招待得客客气气的。

原本想要发作，可是看正座上的王爷和王妃都没有开口，自己现在发作恐怕得不到什么便宜。便只好忍了下来，仍是笑着低眉顺眼的说道：“王爷的需要老臣定会修书回京城的，不需多时银子和粮食便会到达。王妃以为如何。”

原本以为宸王是不会在意这些粮食和银子的，却没想到沈倩云居然一口便答应下来：“那就有劳大人了。”

老头子生生被噎着了，下面的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然后宸王和王妃似乎并不着急，只是淡淡的喝着茶水，等着他把气顺了之后再说。

“那个……王爷，王妃。皇上的意思是……再过几日便是皇上的龙诞，想请王爷、王妃速速回京。”

“龙诞？”皇甫冽风睁开眼睛，只是随意一撇，便吓得小老儿跪倒在地：“本王怎么记得皇上的寿诞是在两月之后。”

“王爷赎罪，老臣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

沈倩云低头浅笑，这皇甫冽风真有这么可怕吗：“好，王爷和本妃知道了，过几日就和大人启程回京。”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完成了皇上的任务，老头儿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这样的差事恐怕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十日后，宸王启程回京。

皇甫冽风和沈倩云一人一马，一黑一白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从京城带出来的禁卫军，此刻剩下不足三百。老头儿则坐在马车里，颠得个七荤八素的。

回程不计较时日，一路走走停停倒也算是游山玩水。老头儿背着皇命，自是着急非常，可是也无计可施。毕竟对方可是连皇上都忌惮的宸王夫妇。

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已是清明过后了——宸王夫妇还顺道去了京城皇陵，给先皇和宸王生母上了坟。

当宸王夫妇骑着高头大马从南城门入城的时候，百姓们和一路大臣早就等在了门口。他们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威风凛凛，战功赫赫的宸王。

“臣等见过王爷，王妃。”一众大臣跪地叩拜，这样的场景对于皇甫冽风来说还是七年前，看样子付玉关的事早就传入了京城：“皇上已在勤政殿……”

“啊……”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皇甫冽风打断了：“本王乏了，要回去歇息。有什么事，改日再说。”

“可是皇上……”

皇甫冽风眼睛一眯，看着跪了一地的老头子们：“难道各位大人以为本王是假意困乏？这欺君之罪本王可不敢擅领！”

“下官不敢！”七年来，这群人都忘了战神宸王原本就是个阴冷的人。光是这一个眼神，便已经足矣震慑众人了。

“既然你们没有意义了，那就让开吧，本王要回府了。对了，皇上那里还请大人们替本王递个请罪的折子。”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剩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勤政殿

皇甫弘昱听着太监的汇报，气得双手攥紧，青筋爆出。

原本舍了付玉关和元術做交易，本就已经让他心中郁闷。可是一想到能除了皇甫冽风，至少也能除去沐儡这个宸王妃的后家，这样的舍就是值得的。

可是如今，计划变了。元術居然无缘无故的搬兵回朝，没有半点交代，不光是失掉了一个付玉关，居然还让紫阳军有了名正言顺的驻军地。

反而自己一个字也不能提。如何能够告诉别人南陵大军攻打付玉关是自己的注意，又如何说服所有人为何付玉关大劫的时候，汴京却没有发兵援助？这一些都只能拦在肚子里。

“岂有此理！”皇甫弘昱一把掀翻书桌上的一摞奏折，怒不可遏的大喊：“这皇甫冽风实在太放肆，居然无视朕派去的大臣，直接回府了，来人呐……”

“皇上！”下首低着头的沈仕宗立即拱手打断：“皇上息怒，此刻不是同宸王撕破脸的时刻，皇上还需忍！”

“忍？朕要忍到何时？沈丞相，你这是向着你女婿还是向着朕。”

沈仕宗脸色铁青的跪地磕头：“皇上息怒，臣一心为了皇上。绝不会向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