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帝国的余晖(6)（1 / 1）

“哦？”

“听说，此人是位颇具将才之人。据说，当时甚至还让那个金发孺子也碰了一鼻子灰呢。”

“这倒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

“不过也就仅只会让莱因哈特一人感到不快罢了。可是，大战当前，又怎能择敌而战？”

元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感。奥夫雷萨笨拙地耸了耸他那厚实的肩膀。

“黑珍珠厅”里，再次响起了音乐。是《瓦尔基里深爱汝之勇气》的乐曲声。

这场令世家贵族们感到极为不快的典礼，也终于临近尾声了。

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大校和其他校级军官一道，全都守候在和仪式现场相隔着一条宽宽的走廊的“紫水晶厅”里。

既非贵族又非将官的吉尔菲艾斯，是没有资格进入“黑珍珠厅”的。但是，最近两天时间里，他就将越过准将，直接晋升少将，获封会被人称为“阁下”的地位。如此一来，今后他也就不会被这种豪华的典礼仪式排除在外了。

每次莱因哈特大人军阶晋升，自己也会被提拔……吉尔菲艾斯不由得身子微微一颤。尽管他并不觉得自己才干不足，但眼下这样的晋升速度也实在有些超乎寻常，感觉完全就不是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晋升上去的。

“您是齐格飞·吉尔菲艾斯大校吧？”

吉尔菲艾斯的身旁，响起了沉静的话语声。

一名看起来年纪约莫三十出头的将校，出现在了吉尔菲艾斯的视野中。从肩章来看，军阶似乎是大校。对方身高并不如吉尔菲艾斯高，一头夹杂着少年白的漆黑头发，茶色的双眸，皮肤略显苍白。

“正是。请问足下是？”

“在下鲍尔·冯·奥贝斯坦大校。初次见面。”

说话时，这位自称奥贝斯坦的男子两眼中散发出异样的光芒，令吉尔菲艾斯吃了一惊。

“失礼了……”奥贝斯坦低声喃喃自语道。估计他也已经觉察到了吉尔菲艾斯的惊异表情。“这假眼似乎有些不对劲。惊扰到足下，实在万分抱歉。不行的话，干脆明天就去把它给换掉吧。”

“足下镶着假眼啊。嗯，那是我失礼了……”

“请勿挂怀。这假眼里内嵌有光感电脑，多亏了它，在下的生活和一切才能自由无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使用寿命实在太短了。”

“足下这是在战斗中负伤所致吗？”

“不，我这是天生的。如果出生在鲁道夫大帝的时代，估计就会依照《劣质遗传因子取缔法》被处理掉了呢。”

尽管对方说的话声音极度接近人类使用空气的震动而发出的声响音量的下限，但内容却足以让吉尔菲艾斯倒吸一口凉气。对方这种对鲁道夫大帝带有批判口吻的发言，足以让他成为“辱国罪”惩处的对象了。

“足下还真是摊上了一位好上司呢，吉尔菲艾斯大校。”

尽管奥贝斯坦也稍稍拔高了一些嗓门，但即便如此，他的说话声听起来也完全如同在沉吟。

“所谓的好上司，其实都是一些能够让自己的部下充分发挥才能的人。在如今的帝国军中，这样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虽然还很年轻，却前途无量啊。只不过，对于那些门阀意识很强的大贵族而言，他的想法是很难理解的……”

吉尔菲艾斯的脑海里闪灭着预警的信号灯。没有人能保证，眼前这个自称奥贝斯坦的人一定不是那些千方百计地想要扳倒莱因哈特的人的手下。

“敢问足下的所属部队是哪里呢？”

吉尔菲艾斯轻描淡写地转移开了话题。

“先前我任职于统帅本部里的情报处理科。今后我将调任到伊谢尔伦要塞，出任要塞驻扎舰队的幕僚。”说完之后，奥贝斯坦微微笑了笑。“足下说话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一瞬间，吉尔菲艾斯心里感到有些窝火，但是，就在他准备开口反唇相讥的时候，进入房间的莱因哈特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中。看样子，仪式已经结束了。

“吉尔菲艾斯，明天……”

话刚说了一半，莱因哈特已留意到了部下身旁那名脸色苍白的男子。

奥贝斯坦行了一礼，报上了自己的姓名，说了一些形式上的贺词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走上了走廊。当夜，他们的临时居所是位于宫殿一隅的一间小小客房。两人必须走上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才能到达。

“吉尔菲艾斯，明天我要去见姐姐，你去不去？”走到夜空之下，莱因哈特说道。

“我也可以跟去吗？”

“你我都处到这关系了，还说什么客气话呢？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莱因哈特的脸上露出了少年般的笑容。但转瞬之后，他便收起了脸上的笑靥，稍稍压低了些嗓门。

“话说回来，刚才那人是谁？让人感觉有些在意啊。”

吉尔菲艾斯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方才的经过。

“此人来历不明啊。”

吉尔菲艾斯说出了内心中的感受。

莱因哈特皱着他那副有如黛墨般的双眉听完吉尔菲艾斯的讲述，赞同道：“虽然我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何在，不过最好还是稍稍小心一些。只不过，要是身边全是敌人，要做到小心行事，也不是一件易事呢。”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三

尽管格留内瓦特伯爵夫人——安妮罗洁的宫殿也同样在新无忧宫的一角，但要乘坐装饰奢华的宫廷用陆地车过去，也必须用上十分钟。

在吉尔菲艾斯看来，与其乘车前往，还不如干脆走过去来得轻松一些，但既然先前皇帝陛下已经吩咐宫内省的人派车接送，他也就不能再继续坚持了。

安妮罗洁的宫殿位于一处长满菩提树的池塘旁，建筑的样式也有如它们的女主人一样，给人一种婉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