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 » 第133章枝江雨戏未云玦(已添加注释)

第133章枝江雨戏未云玦(已添加注释)(2 / 3)

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声音碎了,喉咙里涌出了血,喊到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裂纹碎到了白行涧的半张脸上,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终于可以动了,南经辞冲过去想要抓住白行涧,他的手伸向白行涧,衣料在他指尖破碎,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像水,像沙,像时间。

他拼命地抓,抓到的只有一手空。

他跪在地上,崩溃的看着白行涧消散的身体,消散在在那些还在抽新芽的花树之间。

白行涧走了。

花若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崩溃哭喊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落在那些新生的青草上。

迟惊宿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见白行涧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怕看见南经辞跪在地上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怕看见花若枝捂着脸无声哭泣的样子。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光芒散了,祈淮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迟惊宿冲了过去,接住了他。

他的手臂穿过祈淮的腋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跪在新生的青草上,跪在风过带起的花瓣中,怀里抱着爱人的尸体。

祈淮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脸朝着他的脖子,没有呼吸,没有体温。

你问我什么是无能为力?

是生命在从这具身体里流走,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却阻止不了的无能为力。

是爱人离去,连尸体也没有的凄哀。

迟惊宿低下头看着祈淮的脸,那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将祈淮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用体温将他捂热,像是只要抱得够紧,那颗已经停了的心就会再跳起来。

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跪在那里抱着祈淮,跪了很久,花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袍上。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扑在他脸上,将他墨发吹白,吹得散乱。

南经辞跪在白行涧消失的地方,双手还撑在地上,指节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他在无助。

眼前只剩白行涧的竹杖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竹杖,杖身冰凉光滑,像一条被时间打磨了千万年的石头。他握得很紧,他不敢松手,他怕移动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若枝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迟惊宿身边跪下来,看着他怀里的祈淮。

她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刺痛,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祈淮的指尖。

冰凉得像冬天里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花若枝终是忍不住低下头来,额头抵着迟惊宿另一边的肩膀,不住的抽泣。

远处,兽鸣声震耳欲聋,像天地同悲。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灵兽们跪在莲华宫的四周,低着头,发出低沉哀伤像哭泣一样的鸣叫。

它们的眼泪落在土地上,砸落在那片被血浸透了又被新生青草遮盖的土地上。

莲华宫的钟声又响了,钟声在无际涯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

莲华宫万余弟子在演武场上搀扶着,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们知道,祈淮死了。

祈淮带着无尽的希望将他们带回来,自己转身赴死。

君华仙尊孤身站在迟惊宿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的沧桑。

他的小徒弟,走了。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只偏偏逮着他小徒弟一人做鬼。

青衣鬼王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他两侧。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红衣鬼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黑衣鬼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方向。

恍惚间,画面重叠。

时间回到了万年前。

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件事,同样去赴死。

时间轨道缓慢运转,一切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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