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压制不住(1 / 2)
江妄山走到迟惊宿身边:“你坐到那边的石台上,我在你旁边护法。”
迟惊宿听话点头朝石台走过去,他深知自己的麒麟血脉冲击会对身体造成多大损耗,麒麟虽是瑞兽,可是血脉之力也非修士可控。迟惊宿到现在也只能堪堪使用麒麟血脉的一点力量。若是能一点一点的控制利用好,那修为也能更上一层。
迟惊宿盘膝坐于石台上,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并非因灵气激荡,而是源于他体内那股焚山煮海的麒麟血脉,正在此刻破闸而出。
他指节扣紧膝头,脊背挺得笔直,试图以自身神识缓缓引动血脉之势,将那股上古凶兽般的力量徐徐释放。
血脉初醒的狂暴远非他所能掌控,刚一松劲,滚烫如熔岩的血气便直冲身体百骸,撞得他经脉剧痛,神识几欲崩碎。
他死死咬着牙,下颌线条绷得极紧,喉间滚出压抑至极的闷响,拼尽神魂将那股失控的力量往丹田气海镇压。
每一寸肌肤下都似有麒麟嘶吼,青筋在额角与脖颈暴起,赤金色的血光从毛孔中隐隐渗出,将衣袍浸湿。
半个时辰的苦撑,早已耗尽迟惊宿全部心力,神识如风中残烛,经脉被冲撞得寸寸欲裂,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镇压的防线如薄冰般层层碎裂,血脉之力彻底挣脱桎梏,翻涌的血气几乎要将他的肉身与神魂一同焚尽,失败已成定局。
千钧一发之际,江妄山抬手掐诀,一道淡若云烟却重若山岳的气息骤然降下。
磅礴修为如瀚海倾轧,温和却不容抗拒地覆上迟惊宿周身。
那股力量精准探入迟惊宿紊乱的经脉,裹住他即将崩散的神魂,硬生生将那股狂暴肆虐的麒麟血脉按捺回深处。
不过一刻钟,便将迟惊宿濒临暴走的血气稳稳扼制。
迟惊宿周身赤金光芒骤然敛去,紧绷的身躯猛地一松,一口浊血呕出。
他的神识终于得以解放,只剩浑身脱力的酸软和经脉残留的灼痛。
方才险些身死道消的危机,在江妄山的抬手之间,消弭于无形。
江妄山不满的摇头,“浮躁,才堪堪半个时辰就支撑不住了。”
他抬手丢下一瓶天品复灵丹药液丢到迟惊宿面前:“喝了,去问雪山巅站定。”
迟惊宿周身的戾气早在江妄山给自己丢药液的时候消失殆尽,他乖乖捡起丹药,站起身对江妄山行礼。
“多谢江师兄馈赠。”
随即打开药瓶一口气将药液喝完,拇指擦过唇角的血渍。
丹田处为了压制血脉冲击的灵力在服用了复灵丹药液也恢复了一半。
“劳烦江妄山带我去问雪山巅。”
江妄山带着迟惊宿来到与万宿山隔了两座山峰的问雪山巅,山巅常年积雪不化白皑皑一片不为季节所干扰,与其他山峰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两人随着石阶往上走,越往高处去就越冷。
终于在抵达山巅时江妄山停下了脚步。
他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瀑布。
“瀑布后有一山洞,你需要在里面站定三个时辰,我会将你的灵力完全封住。”
“在这里会比在寒潭更冷,不允许动,石洞内有我师尊设下的阵法,你若是动一下就会触发阵法被三千根冰针钉在原地。”
“动一下,不仅要受冰针刺体之痛,时间还要在延伸一天。”
“直到你完全将所有时间呆过去。”
江妄山说完抬手一道灵力打入迟惊宿体中,封住他的灵台丹田,又递给他一张符纸。
“石壁上会自动为你计时,时间到了撕碎符纸我就会赶到带你走。”
迟惊宿嗯了一声,没有灵力附体的他已经逐渐感受到了冷风刮骨之痛。
江妄山看了他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一挥手,“罢了,先留你半成灵力,去吧。”
迟惊宿点点头,抬脚穿过瀑布进入石洞。
石洞中比外面还要冷上十倍,丹田处的微薄灵力运转,将他穿过瀑布时被打湿的衣物烘干。
江妄山回到万宿山,乌山月眼神询问他如何,江妄山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好。
乌山月这才将眼神放在与纸人斗争的花若枝身上。
花若枝感觉自己要疯了,这纸人用雷劈出黑色裂痕了还没坏,自己的琴音只能让他们行动滞缓片刻,片刻后又朝着自己发起猛烈的攻击。
五个纸人五行灵根,花若枝只能转攻为守,手指翻飞拨动琴弦在周身苦苦撑起一片屏障。
乌山月清冷的声音响起:
“凝神。天籁音远,道也悠悠;无声仿有,遏其身修;我行大道,辅我灵修。”
花若枝幡然醒悟,自己虽为音修,因雷灵根之力总是强攻,却忘记了作为音修,最主要的是辅助控制。
“无声仿有,辅我灵修!”
花若枝直起身,琵琶琴音从激进转而为一种让人适闲的调子,无形的音波中却藏有雷灵根的暴戾。
作为后方的辅助攻守兼备才是音修最切合的作战能力。
白行涧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同时操控掠影和惊蛰对纸人发起攻击,可他无法再同时使用剑与灵宠的时候再次发动灵根的能力,精神已经被他分到了极点有些疲惫,灵力堵塞在丹田口无法使出。
“静心。五行有我,天其渺渺;木之森森,控灵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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