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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他放心不下比他年幼的师弟师妹和朋友(1 / 2)

花若枝哭够了,从祈淮肩上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红得像小丑,但她笑得很好看。

“师兄,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粥?面?还是抄手?我什么都学会了,这两年多我学了好多东西,白行涧还说我做的粥好喝——”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又忍住了,吸了吸鼻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寄月,”祈淮叫住了她,“先别忙,我有话问你们。”

他喊的是花若枝的表字,从来没有人喊过她的表字。

花若枝停下来,转过身,乖乖地坐回了床边。

祈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迟惊宿,花若枝,白行涧,南经辞。

他们四个,是他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

他们四个,是等他等了很久的人。

他们四个,是他最放不下心的人。

他放心不下他的三个年幼的师弟师妹和提前出来的朋友。

可他忘了,他的几个师弟师妹是各宗门首席,是站在最前方的领头。

他下意识的将这几人归纳在他需要照顾的行列里。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祈淮说,“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一件告诉我。不要瞒我,不要省略,不要觉得我受不了。”

沉默了片刻。

花若枝先开了口,他把这两年多的事从头讲起。

从祈淮昏迷的那天开始,讲迟惊宿如何不吃不喝地守在床边,讲自己如何每天去洞庭殿打扫、换花、点灯,讲白行涧如何用算天之术寻找祈淮和南经辞丢失的魂魄。

她讲得很慢,很细,把所有的一切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比如白行涧为了算天付出了什么代价——他一个字也没提。

但祈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花若枝讲完之后,祈淮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白行涧。

“小白,”他叫了白行涧的名字,“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白行涧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他的脸朝着祈淮的方向,绸纱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算天,小伤而已。”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

祈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白行涧遮眼的绸纱,看了很久,满是心疼。

他印象里的白行涧,是那个爱美食爱谈笑的少年郎。

“能治吗?”他问。

白行涧点了点头:“能,只是有点麻烦。”

祈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代价呢?他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不需要代价的。

“是什么?”祈淮问。

白行涧沉默了,南经辞接过话,将青衣鬼王的话复述一遍:“青衣鬼王说,找到ta,以我的眉间血为媒介,动辄九幽地火,烧上古神龙鳞,灼太虚昆仑胎,天降异象六界撼之,取回沼泽境中那一双窥天之瞳。若是排异,我的寿命也会被窥天之瞳尽数取走”

祈淮没有再问,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明日他亲自去问青衣鬼王。

“还有一件事。”南经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

祈淮看向他。

南经辞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一枚青灰色的玉佩,雕刻成蛇信的形状,两叉的舌尖微微上翘。

玉佩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寻白。

“这是我从你梦中里带回来的,”南经辞将玉佩放在祈淮手心里,“我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我觉得——它应该给你。”

祈淮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寻白”两个字。他的目光变得很深,像是在看一样很遥远的东西,又像是在看一段很久远的记忆。

“寻白,”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寻的是白行涧?”

南经辞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祈淮将玉佩握紧,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将玉佩递还给南经辞。

“这是你的,”祈淮说,“不是我的。”

南经辞接过玉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将玉佩收回了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屋子里安静下来,檐下的花铃还在响,一声一声,碎在风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地笑。

花若枝悄悄地退了出去,白行涧也摸索着站了起来,南经辞替他捡起竹杖,扶着他走到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云玦师兄,”他的声音很轻,“欢迎回来。”

然后他走了,竹杖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和檐下的花铃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迟惊宿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祈淮身边,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像是要把这一千九百一十二天没挨到的都补回来。

他的手一直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没有松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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