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你又没带伞(2 / 3)
我想要你。
南经辞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微明,云逸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他的床,蜷缩在他枕边,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晃着。
南经辞侧过头,看着这只猫。
猫也看着他,只剩一双普通的、黄绿色的眼睛。
不是异瞳了。
南经辞将猫轻轻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等我。”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猫听的,还是说给那个不在场的人听的。
窗外,老槐树的枯枝上,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点新绿。
很小,很淡,不注意看根本看不见。
谢祈颂醒来后直接回了谢府,谢父谢母寻他有事便只好急匆匆的走了,一连就是十几日不见。
云惊羡每日依旧躺在美人榻上,无聊的翻着之前子林给的话本子。
南经辞每日都守在云府,当然也观察着周边的动向。
直到今天,云府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南衡手持折扇带着一个小厮来了云府,被人带了进来,家丁得到了云父云母的示意将人带去了云惊羡的院子。
南经辞瞧见第一眼便晃了神。
太像了,但不是。
南衡踏进院中,“惊羡兄!我来找你!”
在云惊羡的示意下子林打开了房门,等南衡进去。
南衡进去寻了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惊羡兄,这几日无不无聊啊?”
云惊羡合上手中的话本子:“不无聊,前来何事?”
南衡:“当然是怕你无聊陪陪你啊,谢祈颂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的,托我来看你,刚好我也想过来。”
云惊羡只是嗯了一声。
南衡在云惊羡的院子里坐了小半个时辰,聊的无非是些城中趣闻、谁家又添了丁、哪条街新开了酒楼之类的闲话。云惊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手里的話本子始终没有放下,偶尔翻过一页,纸页的沙沙声像是在提醒南衡——你说完了没有。
但南衡似乎天生对逐客令免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惊羡兄,你成日窝在这院子里,就不闷得慌?”南衡将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撑在桌上,凑近了些,“我听说城东新来了个杂耍班子,有个会吞剑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要。”
“那城南的桂花糕呢?新开的铺子,我尝过了,比咱们常吃的那家还好。”
“不吃。”
南衡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摇着头:“你这人,真是无趣。”
云惊羡终于从話本子后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南衡根本没有察觉,但落在南经辞眼里,像一枚细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只泛起一丝丝的涟漪便没了。
南经辞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半截身子隐在柱子后面,目光落在南衡身上,一动不动。
太像了。
不是长相。
南衡的脸和白行涧没有半分相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说话的腔调,转头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下压的习惯。这些细枝末节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南经辞的神经。
白行涧如果站在这里,大概也会这样笑吧。
南经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闭了闭眼,将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
他正欲转身离开,南衡的声音忽然从院子里追了过来:“哟,这位是?”
南经辞停下脚步。
南衡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歪着头打量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异瞳,只有普通的、深褐色的虹膜,但目光清澈得有些过分,像是山涧里的水,一眼能望到底。
“你是惊羡兄的朋友?”南衡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南经辞转过身,微微颔首:“南寻白。”
“南寻白?”南衡的眼睛亮了一下,“咱们是本家啊,我也姓南,在下南衡,你哪个南?”
“南方的南。”
南衡笑了,笑声清脆,像是碎玉落在瓷盘里:“那不就是同一个南嘛,走走走,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怪生分的。”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自然,自然到南经辞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个人像是认识他很久了,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初见”这件事。
南经辞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了院子。
子林搬了把椅子来,南经辞在云惊羡的另一侧坐下,三个人在廊下围成一个小小的半圆。午后的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南衡的肩头落了一小块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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