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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南衡(1 / 2)

吃过饭,谢祈颂带着云惊羡离开了揽月楼,只是路过时盯着中间的圆台有些发愣。

谢祈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大厅里最中间的台子,想必是疑惑为什么有这么一个台子在酒楼吧。

谢祈颂贴心的为云惊羡解答:“这是翎台,也是揽月楼一大特色之一,晚些时候会有舞娘在这里表演。”

云惊羡点点头,果然和自己记忆中的模糊景象差不多。

谢祈颂推着云惊羡继续往东走,忽然,云惊羡问谢祈颂:“你不问我今天那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谢祈颂想了想,“云伯父安排人保护你是很正常的事。”

云惊羡只是瞥了他一眼:“嗯。”

云惊羡不再继续往下说,偏偏勾起了谢祈颂的兴趣:“云惊羡你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难不成他还有别的身份?你快说啊。”

云惊羡没有应声,谢祈颂干脆停下脚步转到云惊羡面前蹲在他脚边。

“云惊羡,你快说啊。”谢祈颂话语间还有一丝急躁。

云惊羡很满意看到谢祈颂这样,“他叫南寻白,是我的贴、身、侍、卫。”

后面四个字被他咬的清晰缓慢,在谢祈颂二中便成了另一股味道。

谢祈颂皱眉:“你怎么会有贴身侍卫这种东西?暗卫不就好了?再不济我武功也不错,我带你出来玩儿还能伤了你?”

小狗急了。

云惊羡眼见谢祈颂有些发红的耳垂,高抬贵手伸手摸了一下谢祈颂的头顶:“我只是要与你说,他不算侍卫,是我亲自救下来的,你不要把他当做侍卫使唤,他是我云家的客卿。”

谢祈颂享受云惊羡的摸头,云惊羡收回手后这才站起来。

谢祈颂的手背在云惊羡收回手后,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头顶,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头那一丝异样的酥麻,重新站直身子,推起轮椅的扶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行了,既然是客卿,本少爷以后不欺负他就是。不过……”

他俯下身,凑到云惊羡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人敏感的耳廓上:“以后也用不着他。”

云惊羡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也没再逗他,只是淡淡道:“走吧,不是还要去前面看看?”

两人沿着长街向西行去,慢慢的游走在街上。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浔江畔的晚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有一丝丝的凉意,谢祈颂赶忙给云惊羡盖好小毯子。

这条街是浔江城最繁华的地段,一侧紧邻着波光粼粼的浔江,另一侧则是鳞次栉比的商铺。

谢祈颂是浔江城所有姑娘梦中那个鲜衣怒马、风流倜傥的谢小公子。

而云惊羡身体不好,是被云太守一家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千娇百宠长大的独苗。

“哎,那是……”谢祈颂推着轮椅刚转过一个街角,正准备给云惊羡介绍前面那家新开的糖水铺子,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爽朗且熟悉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呢,隔着三条街就听见这动静了,原来是咱们的谢大少爷!”

只见前方灯火阑珊处,倚着一名身着淡黄色长袍的青年。他生得一副桃花眼,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风流韵致,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

谢祈颂眉头一跳,暗道一声晦气,脚下却没停,推着云惊羡走了过去:“南衡,你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待着,怎么跑这儿来挡道?”

来人正是南衡,浔江南家的小少爷,据说是上京过来的,是谢祈颂的损友之一。

南衡收起折扇,目光越过谢祈颂,落在了轮椅上那个如谪仙般清冷的男子身上,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原来是云公子也在。我说呢,能让谢祈颂这么有耐心当车夫的,也就只有你了。”

云惊羡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南衡少爷。”

南衡笑着拱了拱手,随即目光又落回了那轮椅上,似乎发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故作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云公子,咱们也有几日未见了,怎么今日出门还坐上这轮椅了?这双腿……莫非是被‘惊吓’得走不动道了?”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街角仿佛瞬间安静了几分。

南衡这话虽带着笑意,却戳中了云惊羡身体孱弱的痛处。

云惊羡自幼体弱多病不经常出门,这是浔江城人尽皆知的事,平日里虽然大家都不敢明说,但私下里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可云太守将整个浔江治理的相当好,再如何不满也该好了,更何况云惊羡也是个生的格外俊朗的,没有人不喜欢乖巧漂亮的孩子。

南衡平日里虽不坏,但这张嘴向来没个把门的,加上今日喝了点酒,便有些口无遮拦。

云惊羡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并未接话,只是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怒意,直直地朝南衡的面门袭来。

“啪!”

谢祈颂夺过南衡手中的折扇精准地敲在了他的额头上,发出一声脆响。

“南衡,你活腻了?”谢祈颂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平日里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满是戾气。

“云惊羡身子如何,轮得到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我不敢揍你?还是说上一次你出的馊主意?”

南衡被打得后退半步,捂着额头一脸错愕:“哎哟!谢祈颂你疯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谢祈颂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指节捏得发白。

“这是能拿来取乐的事吗?你要是管不住这张破嘴,我不介意帮你缝上。道歉。”

最后两个字,谢祈颂说得不容置疑。

南衡看着谢祈颂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又看了看轮椅上始终沉默不语、脸色略显苍白的云惊羡,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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