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你与钟锺说话了(1 / 2)
白羡辰曾经想过谢无咎无论如何都不接纳他的原因,也想过为何后来谢无咎连陪他做戏都不愿。
除去狗屁的无情道束缚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原因是——对于谢无咎来说,众生平等,倘若选择一时偏袒白羡辰,就要面临白羡辰以爱相挟逼他挥刀向众生的风险。
从白羡辰与钟锺有接触的那一刻起,白羡辰就变成了一个从头到脚都不可控的人。
等白羡辰血洗白家故人的消息传出后,白羡辰身上不稳定的风险因素就越来越大了。
白羡辰最终放弃的原因也很简单,各方面误会与隔阂叠加,致使他和谢无咎无痛在一起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谢无咎不喜欢打打杀杀,而白羡辰出于很多原因,必须搅入乱局中去打打杀杀,二人为这个也没少争执过。
白羡辰没想到有朝一日,谢无咎会与他直白轻巧地说杀一个人,就为了威胁他不要与人接触。
白羡辰难以置信:“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如果不是时间紧急,白羡辰都想给谢无咎跳个大神把人真正的魂魄召回来了。
谢无咎像是将修习无情道的那一魄给丢掉了。
谢无咎没再说别的话,二人一直在床榻上僵硬地躺到天蒙蒙亮,听到外面又在敲锣打鼓,谢无咎才慢吞吞起身。
白羡辰有个问题:“外面有丫鬟守着。你要怎么出去啊?”
谢无咎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又伸指对着白羡辰眉心一点,白羡辰捂着脑门冻得直叫唤,他倒回榻上打滚,再爬起来,谢无咎已经不见了。
好吧,非人是这样的。
身体八成都是由冰雪铸成的,想去哪“歘”的一下就化作霜雪跑了,比鬼还难抓。
谢无咎不知在白羡辰眉心做了什么手脚,白羡辰五脏六腑都觉察了寒气,等寒气稍减,白羡辰就蒙头大睡了。
他作为一个病人,一整个晌午都没人来探望过他,一直到又近傍晚,柳家家主才带着一个男子踏入房门。
白羡辰用衾被盖住半张脸,闭着眼紧锁眉心装出很难受的样子,身体偏向里侧。
柳家主凑过来瞧了他一眼,伸出手慈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扶光,莫怕。比武招亲已经定下了人选,待后天礼成,你就会好起来了。”
白羡辰被这老头的话弄得毛骨悚然,他将头偏向更里侧,躲开了柳家主的手。
接下来,柳家主与带来的那位男子就一直在说话。
白羡辰从柳家主话里的信息总算明白为何没人来探望柳扶光了——因为柳家所有亲眷不是病弱就是已经死了,柳府上下也不剩多少人。
这话听起来太地狱,柳家主说着说着也落下泪来,他忽然跪在地上:“魔尊大人,两日之后,我儿的病当真能好起来?那法器……您真的可以带走?我们该如何做呢?”
魔尊大人!?
白羡辰眉心一跳,将脸慢慢移向外面,半睁一只眼去看站立于不远处的男子。
男子穿一身玄黑华服,腰间缠着用神兽骨骼制成的骨链,他身上的阴沉邪气遮都遮不住,原本干净俊朗的脸侧多了一道火燎过的疤痕,从眼旁直延伸到下颌。
果真是钟锺。
白羡辰默默重新闭上眼,心道好样的,又是一个仇家。
——当年发疯破罐子破摔,在强制爱谢无咎之前,白羡辰逮着钟锺先将人打了个半死,本就修为大毁的钟锺毫无还手之力,真的被白羡辰揍到只剩一口气。
白羡辰临走时,钟锺血肉模糊地抓住他的脚踝,像恶鬼一样披头散发,咬牙切齿说:“你等着。”
白羡辰当时想,就算再等一万年,钟锺在自己这儿还是只有讨打的份,但现在再一细想,他哪有那么多时间陪钟锺耗。
果然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钟锺没有听到白羡辰绝望的心声,他睨了一眼床榻上虚弱的“柳扶光”,才给柳家主回话:“你儿子拜堂之时,你需要将法器给……给那个新郎官,接下来,只要他们将洞房完成,诅咒就会转移到新郎官身上。切记,那位叫新郎官,洞房时就要扮演新郎官的角色,别弄错了,否则你儿子就死定了。”
柳家主被钟锺放荡直白的话激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他封建的思想无法让他接受自己的儿子被压,可是期盼儿子身体康健保住命的愿望要更强烈,他一咬牙:“是,我明白了。”
钟锺颔首,上前想要做样子也拍拍“柳扶光”的头,他边走边说:“按我说的做完你就等着吧,你儿子会立刻好起来,等那个新郎官被法器反噬,这桩怨事一消,我就来带走那法器。”
白羡辰搞不懂钟锺为何也馋上了白家故人的法器。
他万分不想让钟锺碰,可怕暴露也不能躲,只能绷着身体强忍恶心。
但钟锺没有碰到他。
钟锺才把手伸出去,就察觉“柳扶光”体内有一种强势、恶劣的力量蠢蠢欲动准备攻击他,他不信邪地探手,整只手就被那股力量狠狠推开了。
手心刺痛。
钟锺摊开手掌一瞧,只见掌心扎着一根冰刺,遭殃的皮肉已经开始流血。
柳家主还在,钟锺不好发作,他不动声色地狠狠掐住伤口止血,又把伤口遮掩起来与柳家主说:“这法器杀伤力不小,比武招亲前,你们离柳扶光都远些,小心遭到反噬。”
钟锺与柳家主向外走去。
钟锺做出嗅闻状,他蹙眉,抬手想挥去血渍味,意识到这老头又给柳扶光喂人吃,钟锺不耐烦地说:“还有,在结合完成前,切记不可再给他喂食人血,他的身体镇压不住冤魂了……”
柳家主哽咽一声:“可若是不喂,扶光他就寻死,我,我舍不得啊!”
钟锺:“寻死你不会绑着他?绑起来还怎么寻死?我告诉你,你再喂下去,也不用救他了,他直接要被你喂死了!”
看钟锺脸色变臭,柳家主也意识到危险,一叠声应下:“之前是我不懂事,魔尊大人放心,从今日起,我不会再喂扶光了。”
白羡辰心想,你的觉悟晚了,你儿子昨晚就被你喂死了。
钟锺与柳家主离开后,等到夜深,白羡辰困倦极了,他正想睡觉,忽然听见窗户“嗒嗒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
白羡辰不想爬起来给谢无咎开窗,他蒙头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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