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见世面(1 / 2)
有冥弃守在身边,白羡辰便没有在脖颈上涂抹毒汁。
冥弃真身也非人,成为魔修前,他是一只发育不完善的魔兽,原本都死的只剩一口气,又被钟锺喂了一堆丹药才炼化成人,这种拔苗助长的催化方式使冥弃的五脏六腑都被喂出了毛病。
见冥弃要被养废,钟锺就放他自生自灭去了。
白羡辰根据系统指令结识钟锺后,偶然在钟锺那处救下了倒在魔兽堆里要被分食咬碎的冥弃。
他先将看热闹的钟锺摁着暴打了一顿,唬住那些魔兽后,他又在一众獠牙下把冥弃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血水几乎将白羡辰身上的衣裳都浸透了,他把冥弃带出去,竭力止住人身上的血,又哆哆嗦嗦打了些“补丁”,一顿令人毛骨悚然的急救结束后,他擦着额头的汗想拿丹药塞到冥弃嘴里,却发现冥弃从始至终都睁着眼,一直没呼过痛,血水混着疼痛的汗水一起洇湿他头下的枕头,或许也有泪水的功劳。
白羡辰抬头望天,没有多说什么。
冥弃伤养好后,虽没有明说感恩,但频繁往白羡辰的房间跑,白羡辰做什么都搭把手。
魔修不喜欢睡觉,发现钟锺经常夜里去找白羡辰的事以后,冥弃干脆就守在白羡辰房中。
钟锺看冥弃是真有和他火拼的架势就不敢来了。
这样的模式是很习惯了。
睡着睡着想到过往的事,白羡辰忽然一个激灵猛地睁眼。
白羡辰曾经劝说冥弃别再修习,主要是因为冥弃的身体被钟锺那些丹药喂出了问题。
白羡辰不是专业的医生,把脉的本事还是谢无咎教的,他半吊子的技术无论怎么摸都觉得冥弃的脉象是命不久矣的虚弱。
这样子的脉象继续修习,恐怕死的更早。
白羡辰一劝,还没多说,冥弃就收拾包裹听话地走人了。
决定和谢无咎破罐子破摔前,白羡辰将所有保命的丹药都给了冥弃:“觉得要死就来一颗,能活多久算多久吧。”
强制爱谢无咎时,白羡辰受不了沉默的、冷冰冰的气氛,逮着什么话题都一股脑给谢无咎说。
他记得自己还问过谢无咎:“我有个魔修朋友,叫冥弃,他的身体被丹药喂废了,是命不久矣的虚弱脉象,该怎么治啊?”
谢无咎自从被他锁着以后话就更少了,平时都不怎么搭理他,闻言居然罕见地开口回答:“只凭你口述,难做定论。虽说是没救了,但他是魔修,尚可再延百年寿元。”
白羡辰听完就松了口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年寿元在修仙界听起来少,但在他原先的世界里,能活百年那都叫高寿了。
白羡辰此次见冥弃面色不错就没提出诊脉扫兴,毕竟谁也不会喜欢被人频繁提醒“你快死了”,但回忆起来,他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白羡辰借着夜色偏头张望了一下,却见冥弃就睡在他身侧。
这也很诡异。
冥弃不喜欢睡觉,更不喜欢在床榻上睡觉,此前冥弃守在他房中,从没有上过他的床榻,问就是睡不惯、更喜欢睡树林。
白羡辰只当冥弃在人界居住十年后改了性子,他见冥弃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试着伸出手。
他的指尖探到冥弃的手腕上,还没开始揣摩,就与忽然睁开眼的冥弃对了个视线。
白羡辰忙不迭致歉:“你继续睡。我又梦到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哎,我还是想给你诊诊脉。”
冥弃阴沉着脸挪开手腕:“我已经痊愈了。”
白羡辰:“啊?什么时候?”
冥弃心说,昨天。
钟锺确实是丧心病狂且不顾后果,没人比白羡辰更清楚冥弃的旧伤有多重,白羡辰连忙说:“怎么治好的?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啊。没事的,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也还能给你想想办法呀。”
月色朦胧,幽幽的光线下,白羡辰极白的肤色更加晃眼,他双眼澄澈,很认真地盯着冥弃看,嘴边还带着浅淡的真诚笑意。
冥弃没说别的,只是问:“我有些疲倦,与你同榻而眠,你不介意吗?”
有什么好介意的?
白羡辰在原先的世界也住过宿舍,与大家相处都很好,哥们之间出去玩为了省钱挤一间房也很正常。遇到谢无咎后,他的性取向才急促拐了个弯,但他又不是见谁都馋,况且人家又不是gay。
人教人不靠谱,事教人一次就够了,第一次喜欢男的就被伤这么深,白羡辰觉得自己性取向已经被治好了。
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男的。
白羡辰:“不啊。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客气话吧?”
白羡辰就算非要脑抽介意一下,也得先问问自己荷包里的铜钱愿不愿意再开一间房了。
白羡辰善解人意极了:“条件苛刻,我知道的,这次也劳烦你陪我出来了。你别扯开话题吧?你的身体怎么好的?”
冥弃:“有修士救了我。”
白羡辰奇道:“谁啊?何方神圣?”
冥弃:“不认识。”
这话真是漏洞百出,白羡辰还想追问,但见冥弃不愿再开口似的闭上眼就作罢了:“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啊,别被人骗了。”
冥弃应了一声。
白羡辰原本困意满满,梦到救下冥弃的场景后就睡不着了:“这些年,钟锺有找过你吗?”
冥弃脸色更臭了,不回答这个问题。
白羡辰很委屈地爬起来:“冥弃冥弃冥弃!我在与你说话,不要不理我呀。你被谢无咎传染了吗?”
冥弃:“……我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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