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不是假的(1 / 2)
白羡辰在梦里格外嗜睡。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怕谢无咎。上次他只是下意识说“我好像必须得走”,谢无咎就像变了一个人般,沉着眼看了他一会。
白羡辰抠着手小声提醒:“你这样看我,我有点害怕。”
谢无咎闻言,小幅度地眨了眨眼,敛起冰冷和凶戾,像逗什么灵兽似的摩挲了一下白羡辰的耳垂,仿佛刚才他的不高兴都是白羡辰的错觉。
白羡辰的记忆还停留在很多年前,他隐约想起,昨天他还在玉霄宗平凡的一天里做寻常的事:赖床、被师尊薅醒、起床、修习、缠着师尊、等师尊忙完陪他睡觉。当晚,他就做了现在这场诡谲漫长的梦。
他觉得自己遗漏了很多记忆,那些记忆导致他下意识不敢再和谢无咎提离开。
不过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恐惧的感觉。
梦里的谢无咎没拿他当徒弟,就只是把他当一个人形灵兽、挂件,谢无咎时刻抱着他,比他印象里谢无咎随身带断念剑的时间都久了。
白羡辰也是才知道,雪笺峰原本不是雪山,谢无咎成为这里的主人后,才完全将这里变了个样。
“有点冷。”
谢无咎处理宗内事务时开着窗,白羡辰窝在他怀里,睡醒就嚷嚷冷。
谢无咎不为所动。
白羡辰没想到梦里的谢无咎还这么拽,但他目前确实没有和谢无咎叫板的勇气,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谢无咎一个梦的产物,肯定不会怕他这个真人。
白羡辰欲哭无泪。
在他的悲伤即将逆流成河前,谢无咎终于抱着他起身,把他塞回暖烘烘的被窝里,又在他身边躺下,陪他睡觉。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很疲倦,这几回只要他睁眼,谢无咎就一定在忙碌,哪怕他半夜三更忽然醒来,谢无咎也有很大概率不在。
谢无咎警告他不要乱跑,否则他的魂魄状会被外面的法器攻击,有弟子逮到他的话也会抓走他。
白羡辰只好乖乖在房间里待着。
晚上睡觉前,见白羡辰无聊又自闭地在墙壁画圈圈,谢无咎想了想,攥住白羡辰的手腕,逼着人转过身面对他。
白羡辰抗议:“我想出去玩!”
谢无咎:“不行。”
白羡辰原本酝酿了好多撒娇打滚求谢无咎带他出去玩的话,可他还没发挥就被谢无咎冷冰冰的话堵了回去。没想到自己被这么果断地拒绝,他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谢无咎。
谢无咎还想说点什么,白羡辰已经气冲冲将自己埋回了被窝里。
谢无咎:“……”
这一夜二人再没说过话。
白羡辰丝毫不意外谢无咎不来哄自己这事,他印象里的谢无咎就不喜欢说话,梦里的谢无咎话就更少。
平时晚上也只有白羡辰叽叽喳喳地说,谢无咎静静地听,偶尔白羡辰掐他一把,他才没什么滋味地“嗯”一声算回应。
白羡辰要烦死了。
他生了一整晚闷气,睡得也不太扎实,谢无咎但凡有凑近地动作,他就狠狠肘击出去:“离我远点!”
谢无咎就真的离远了。
白羡辰要气炸了。
第二天,白羡辰闷闷不乐地醒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谢无咎坐在床榻边盯着他看。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又有点不一样了,但他说不上来哪里怪,缺了一段记忆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还记恨着昨晚不愉快的经历,他冷着脸警告:“别看我。”
谢无咎居然笑了,他扬了扬眉,不光更露骨地盯着白羡辰,还伸手把他抓过去:“脾气还不小。”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主动开口是在示好,他很大度,瞬间原谅了谢无咎昨晚的冒昧,他顺势攀上谢无咎的脖颈:“知道我脾气大你还敢拒绝我?师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谢无咎进入梦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顺便继承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经历相差无几,只多了白羡辰这一桩变故。
这桩变故就够大了。
宗师亡故前,谢无咎还未受到那么多无情道的规训,宗师死后,救世与宗内繁忙事务倒在他肩上,万幸他心静,那之后不用旁人再提,他自己很快也心甘情愿用枷锁困住自己。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这是宗师死后他悟到的道理。可梦里的他全部思绪从一开始就被白羡辰打乱了,他直接将白羡辰当亡魂灵宠饲养在身边,倾泻太多心绪。
乃至于梦里的他,到现在连无情道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然而宗师预言的“天下将乱”近在眼前,梦里的他显然是没有足够救世的底气,已经在无形的焦躁中生出两个执念。
一是完成宗师遗愿,二是困住白羡辰。
谢无咎本以为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就能带白羡辰走,可他意外发现由自己作为主角搭建的“噩梦”,比想象中更坚固。
谢无咎原本很不痛快,想直接将这个梦冻坍塌,可他试了一次,行不通。
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和白羡辰一样,被过去的自己绊在了这个地方。
想要解梦,两个执念至少得解开一个。
谢无咎不可能把白羡辰留在这,只能再做一次“救世主”。
等待天地异象丛生还有一段时日,外面喝盏茶就到的功夫,在梦里却得扎扎实实把每一天都过完。谢无咎正愁如何消遣,怀里的白羡辰让他想到了答案。
白羡辰再次抗议:“我想出去——”
谢无咎将人抱在床榻边:“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