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让它带我回到你身边(1 / 3)
将酒坛里最后一滴酒瓜分完,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歪七扭八瘫倒在地上,这酒刚下肚时不觉得烈,待酒劲儿上头才反应过来是喝醉了。
除了柳上真和林静,余下没一个能爬的起来,都打算席地而睡将就一晚。
白羡辰还记得要回去的承诺,缓过晕乎乎的劲儿就爬起来,酒气将他脸都熏出一层薄红。
端坐着的柳上真和林静还在发呆,不知道在呆什么。
白羡辰有点头疼,强打起精神瞧二人一眼,他抱拳,说了句“明天见”就向门外走去,经过窗沿时还不忘把花盆顺手揣进怀里一并带走,推门前,柳上真忽然在身后叫住他,问:“师弟,这是冰心莲吗?”
白羡辰点头又摇头,声线有点飘,答的模棱两可:“这是冰美人。”
柳上真声线也开始飘:“哦——”
见柳上真没有再问下去的意思,白羡辰就火速离开了。
白羡辰还以为七人分一坛酒不会醉,但他实在低估了雷锤长老奖励的力度,万幸他就是奔着过个嘴瘾的念头喝了一点,意识还能介于清醒和凌乱之间反复横跳。
除去一身酒气、脚步飘了些、脑袋乱了点,白羡辰觉得自己实际不算醉。
走出一段路,他怀里的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身后悄悄贴上来的冰冷身躯,这人扣着他的腰就要把他抱起来。
白羡辰一开始还不肯。
“没人看着。”隐约猜到他在别扭什么,谢无咎低声说了一句话,再去伸手抱,白羡辰就不用肘击对抗他了。
只一瞬的失重感,白羡辰喉口就一阵翻涌,万幸紧接着他就落入扎实的怀抱里,谢无咎慢吞吞地调整抱姿,愣是把他那一丁点的不适抱没了。
这段路上吹了点风,白羡辰清醒了点,回去又被拎着收拾干净,身上的酒气洗去后,他被谢无咎放回榻上,除去看上去有些发怔的眼神,瞧起来完全不像喝醉过。
谢无咎不好判断人醉到什么程度,直接问:“醉鬼,酒好喝吗?”
白羡辰点点头:“一开始不好喝,喝着喝着就好喝了。”
谢无咎听到人认真的“喝后感”,一时无奈:“明天醒了有你头疼的时候。”
白羡辰不喜欢听这种暗含教训的口气,轻哼一声,又慢悠悠躺下去,他抓过衾被捂着脸,好半天才闷声憋出来一句:“不是都说了让你别来找我……柳师兄肯定认出来你了。”
谢无咎毫无心理负担地躺在他身边,伸手把他从衾被里薅出来:“认出来正好。难不成你还能瞒一辈子?”
白羡辰:“……如果你不捣乱,肯定能。”
看着白羡辰幽怨的眼神,谢无咎轻叹一声,许诺道:“别气,下次一定不去找你。”
见谢无咎诚恳退让,白羡辰也不好再死抓着不放,他趴回去:“这次算了,我不和你说了。头好晕,好困,我要趁觉不注意睡了它。”
才闭上眼,谢无咎就凑近了些:“酒好喝吗?”
这是谢无咎第二次问这句话。
花不喜欢说话,更不会重复无意义的事,反复咀嚼一定有意图。
难道是和冥弃一样,馋酒了?
白羡辰一个激灵睁开眼,眼底已经染上几分愧疚:“哎,我这个记性——原本想着留一口给你尝尝,但是忘了……下次吧,下次赢了一定给你尝尝。”
谢无咎盯着人殷红的唇瓣,开口时带着明显的戏谑意味:“倘若我非想今天尝呢?”
白羡辰还没反应过来:“可我真的没有酒了,而且,我明明记得你以前不喝酒……”
回话间,谢无咎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唇瓣几乎要贴在一处,见白羡辰瞬间噤声,谢无咎才轻声提醒:“师尊是不是告诉过你,敢做醉鬼,就别怪师尊做大逆不道的事。”
白羡辰谨慎地退开一点:“我没醉,我清醒的可以爬起来再打八百回合的擂台赛,并且拿第一。不信你试试?”
白羡辰威胁到这个份上,也没见谢无咎有半点怵他的意思。
对视片刻,谢无咎才移开视线,囫囵把他揽到怀里:“明天试。”
白羡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混过去,抬头一看,只见谢无咎已经闭上眼,分明是不敢再招惹他的意思。
白羡辰慢吞吞凑近这人面庞。
谢无咎依旧闭眼假寐。
白羡辰觉得此情此景有点熟悉——好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他枕在谢无咎臂弯里,等人看上去像睡熟了就凑近“偷”来一个吻。他不知道谢无咎压根没睡着,从那个吻之后,谢无咎就再不肯陪他同床共枕。
白羡辰今夜喝了一点酒,情绪控制不住被不愉快的回忆放大数倍。原本已经不在意了,忽然再回忆起,埋葬多年的心酸委屈又被连根拔起,他莫名有点难过:“我第一次偷亲你,你明明醒着,为什么没有立刻和我撕破脸?还装睡了一整晚,害得我以为侥幸躲过一劫,白高兴了。”
谢无咎听到这个问题就陷入了沉默。
当年被偷亲,他没有立刻睁眼,完全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至少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想过有人会偷吻他,更没想过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徒。一切都在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他知道亲吻在人与人之间意味着什么。
尚未成为宗主前,下山游历的弟子回来后兴冲冲讲人间趣事,还提起说书先生在茶馆讲“花妖与书生”的话本故事。
故事梗概是书生见花妖容貌昳丽,就把花妖哄走骗身骗心,又出自各种外因不能对花妖负责,二人稀里糊涂就虐了个死去活来,纠缠半辈子,结局二人居然放下彼此握手言和,心甘情愿做回陌生人,各自有了新良缘,死生不复相见。
谢无咎破天荒没有躲着变回花,而是认真听完了那则荒诞离奇的狗血情爱故事,也从话本里夹杂着的荤段子中明白亲吻往往与爱、欲挂钩。
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他被白羡辰的歪理糊弄多了,完全不矫情,当时第一个反应甚至是——他都是白羡辰的师尊了,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就是嘴碰嘴,嘴又没有掉块肉。
就算白羡辰不是偷亲,而是像撒娇求抱那样软磨硬泡、光明正大求一个亲昵的吻,他觉得自己十之八九也会满足人的愿望,毕竟他经常对白羡辰妥协,也不差那一回。
他想通了,就没有睁眼,也不打算撕破脸。
“原本是想装没有发生。”谢无咎想到那个夜晚,“可你睡着后,我却再难控制体温。”
他的灵力依旧比他敏捷,率先察觉道心受到冲击,试图用崩溃到难控制的体温敲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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