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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我怕鬼(1 / 2)

灵算长老有两位亲传弟子,白羡辰还想等那二位师姐来解救自己,可灵算长老看穿他的小心思:“别等了,她二人下山历练去了。今日只有你,好好学吧。”

白羡辰的脸垮了又垮。

今日万幸只是学了一些简单的卦象,白羡辰态度积极,脑子转得也快,愣是没让戒尺发挥作用。

一直捱到太阳下山,白羡辰才被灵算长老放了出去,他用脑过度,走时脚步虚浮,这下完全顾不得那些扫视过来的眼神了,几乎是一路“飘”回了雪笺峰。

一边飘,白羡辰一边在担忧。

今日灵算长老教他的几个卦象,全部与宗门发展息息相关,看上去谢无咎没开玩笑,是真打算把宗主之位让给他。

平心而论,白羡辰对这个位子真的不感兴趣,他对自由的追求远超过对权利地位的渴望和对苍生的责任心。当年他愿意留在这,是心里揣着人,那人在那待多久,他就可以在哪待多久,别说雪笺峰了,就算那人真跑去雪山之巅做一朵花,他都敢追上去不畏严寒地做那朵花唯一的花匠。

如今没了执念,这地方的人情与他也都生疏了,他是真的不想留下。

而且就论他现在与谢无咎这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谢无咎敢让位,他也不敢稀里糊涂顶上去。

最重要的是,这个决定很荒唐。白羡辰不信谢无咎对大道的执着与坚守会随着情欲的种子发芽而轻易消亡,也不至于为了哄他回心转意就把玉霄宗丢给他玩。

难道又是什么陷阱?还是谢无咎出了什么事情,来不及找新的继承人,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把位子让给他?

想到这,白羡辰刚要仔细回忆谢无咎近日与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可他“飘”到门口,看到房门开的一条缝隙,瞬间没心情找端倪了。

白羡辰警惕地推开房门。

一张俊俏的脸瞬间怼到了他面前,这人穿一身绿衣华服,低哑着嗓音问:“猜猜我是谁?”

这不知是哥哥容愚还是弟弟容拙,又来找白羡辰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白羡辰心中郁气霎时消散,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性想哭,这次他没有挥出一掌根据人的反应认人,他拍拍面前人的肩膀,轻声说:“我知道,你是容拙。我喜欢这个游戏,这次我不打你了。”

容拙笑容一顿,旋即就气的跳脚:“你果然能分的出来我和我哥!那你之前就是故意装认不出来打我!”

“你现在才知道,挨打也活该。”容拙话音刚落,白羡辰身后就又闪现一人说话,是容愚。

兄弟二人长得一模一样,说话语气都很相似。

插科打诨片刻,三人就局促地坐在了一处。

“灵算长老说,当年你是受她命令潜入魔界办事。”容拙抠着手说,“她说你没有死,这十年间消失不见,也是去替她办事了,突然出现,是事办完了。之前不与大家解释,是事关重大,不能说。”

还真是苍白无力的解释,拿出去哄鬼还差不多……

白羡辰:“鬼信啊?”

容拙耸了耸肩:“反正宗主和几位长老没什么异议,旁人都是墙头草,瞧着风向偏你,不信也得装信。”

白羡辰:“你们信吗?”

容愚和容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答:“不信就不来找你了。”

见白羡辰沉着脸,容拙凑上前:“灵算长老不是口说无凭,她拿出了证据。这十年间魔界出过不少响当当的人物,不过他们都死了,灵算长老拿出他们的法器,证明是你受她所托除掉了这些人,但她说事情还没办干净,不准大家跑来问你。”

容愚补充:“百草翁长老与玄刑长老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我师尊还说,他就知道你不会做坠魔这种糊涂事。别怕,大家都信你。”

虽然这谎圆的苍白,但谢无咎与几位长老明显都偏信白羡辰,从根上稳住,蔓延下去,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玉霄宗自己人没什么意见,旁人说两句也就算揭过去了。

但是玉霄宗与魔界那边指定要结仇了。堂堂天下第一大宗安插弟子去人家的地盘做间谍杀人搞事,说出去指定落不到好名声,要在魔界得罪一片人。

白羡辰头痛极了,他搞不懂谢无咎这样做的目的,也不明白灵算长老为何会陪着谢无咎乱来。

还有容愚容拙,这二人绝对知道灵算长老在胡扯。他决定坠魔后,容拙还追着他悄悄来了一趟魔界,丢给他一些装满了保命丹药的瓶瓶罐罐,扬言从此与他恩断义绝后就抹着眼泪跑了。

容拙不瞎,看到他在魔界仿佛入住五星级酒店的待遇,再看钟锺对他毕恭毕敬的模样,用脚趾想都知道谣言非虚,他是真的叛离了。

如今容拙只口不提当年的事,一口咬定灵算长老说的都是真的。

也不怕白羡辰突然大变魔王把人都杀光了。

见白羡辰一脸愁容,容愚和容拙沉默许久,干巴巴陪他坐着,也不催他说话。

夜已深,容愚和容拙不好再待着,与白羡辰说了明日再来陪他玩就想走。

白羡辰怕这二人一走谢无咎就会过来,连忙拽住了二人衣摆:“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兄弟们,不介意的话……陪我通宵叙叙旧吧?”

阔别多年的感慨尚在,二人思念白羡辰又不会表达,巴不得白羡辰主动提点要求破冰,闻言都不用白羡辰再求,纷纷积极地向榻上跑,容愚向柜边挪去,多抓了两床衾被。

三人坐在了床榻上,都没有睡意。

“阿辰。这十年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或许一觉梦醒,什么都没变,我们也没有分开十年。分开太久,总觉得你变了许多,不过除了你,我和我哥也都在变……”容拙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惆怅的胡言乱语。

十年光阴的确无法用三言两语填平。

万幸容愚与其师尊雷锤长老一样粗神经,没有容拙那么细腻感伤,有容愚调节,不一会,三人的话题就不再那么沉重,将几位长老一一八卦完,距离才被拉近了许多。

隔阂仿佛也消失不见了。

容拙悄悄抹了好几把眼泪,最后眼睛酸痛,扛不住情绪席卷的倦意,率先倒在床尾呼呼大睡了。

容愚和白羡辰睡不着,二人听着容拙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思绪都很乱。

容愚趁机毫不留情揭了弟弟的短:“来之前,容拙带了不少丹药,说要毒死你,以报当年你不告而别之恨。这个爱哭鬼,来了又舍不得。”

白羡辰轻笑一声,坦言道:“对不住。其实我如今也不想留在这,等我找到机会,还是要走,怕是又要不告而别了。”

容愚立刻看向门边:“这种话,你要不就小点声说吧?小心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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