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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小草莓胎记(1 / 5)

听清阮屿讲了什么的瞬间,芬里斯额角青筋就重重一跳,连带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微微颤了一颤。

明明阮屿的嗓音那么轻,语气又那么软,本不该有任何威力,可落在此时芬里斯耳朵里,却不亚于引燃炸-弹的引线,巨大轰响在芬里斯脑海里炸开,甚至剧烈震动着他的鼓膜。

好半晌,芬里斯才艰难找回些微神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轰响的真正来源——

是他此时过分强烈的心跳。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重重颤动着,甚至连那紧绷的胸肌都为之明显起伏。

芬里斯在赛场上时得到最多的评价总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临危不乱”“顺风不浪逆风不慌”“最擅长于细微之处找到突破”…

然而,然而在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阮屿时,这所有的形容都仿佛化作了灰烬,芬里斯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眼下完全消失殆尽,甚至他将要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阮屿,又怎么会知道芬里斯此时难耐?

他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芬里斯回应,见芬里斯竟依然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顿时就又皱起了眉毛不满道:“老公我在跟你讲话!你干嘛不理我?也不进来帮我…老公好坏!”

很显然,喝醉了的阮屿简直比平时更不讲道理,更能给芬里斯扣帽子。

芬里斯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终于抬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在义无反顾靠近某颗最会惑人的罂-粟。

每近一步,心脏的震颤也愈强烈一分,周身肌肉亦愈绷紧一分。

直到,芬里斯终于停步在阮屿面前。

他甚至依然保持了直立的姿态,绷着下颌垂眼看向阮屿的模样,甚至显出两分居高临下意味。

可薄唇微张,喑哑声线便将他此刻紧绷泄露彻底。

“阮屿,”芬里斯低低叫了声阮屿名字,明知故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似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芬里斯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阮屿仰起脑袋看他,本就迷蒙眸光愈发疑惑,比晨间山雾还显氤氲。

仅一眼就看得芬里斯差点缴械投降。

“快帮我!”阮屿拒绝回答这么直白的问题,他抬手就要去拉芬里斯垂在身侧的大手。

芬里斯手指早已紧攥成拳,指骨骨节用力到了近乎泛白,甚至指尖都已完全陷入掌心,他却好似对这痛感毫无所觉。

阮屿努力想要掰开芬里斯的手指,嘴上还碎碎念个不停:“都这样好半天了,好难受的…”

说到最后已经委屈得隐约染上哭腔。

可芬里斯目光却落在了阮屿那只手上。

阮屿太过瘦弱,手自然也很小,那么努力却也只能堪堪握住芬里斯两根手指而已。

纤细,白嫩得像中国的瓷器。

芬里斯曾经去过一次中国,在博物馆里看到了很多精美的瓷器展览。

可在他眼里,那其中没有任何一只能同阮屿的手相提并论。

凝视片刻,芬里斯的视线又缓缓下落。

半晌没有被关照到,就好像要哭了似的渗出星点水光。

很可怜的样子。

一如它的主人此时模样,迟迟半落不落得不到安抚,阮屿本就憋得难受,偏偏他老公又不知为何这副冷淡态度,阮屿就更觉难过,眼眶顷刻就又泛起了红,又想掉小猫泪了。

芬里斯从没有见过比阮屿还爱哭的人。

他自己两岁以后基本就再没尝过哭泣的滋味,实在不解阮屿怎么能有这么多眼泪。

他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半蹲了下去,单膝支地在阮屿面前,抬手,指腹轻轻蹭上阮屿的眼尾。

仗着阮屿现在喝醉了不清醒,芬里斯忍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讲了句荤腔:“baby,怎么这么多水?”

意料之中,阮屿没有听懂芬里斯在讲什么,他茫然眨了眨眼睛,原本悬在卷翘睫毛上的泪珠就滑落下来,被芬里斯的指腹沾染。

芬里斯眸色在陡然间就又沉了两分。

赶在阮屿再一次央求他之前,芬里斯再次启唇,语气里再难压住往日收敛很好的掌控意味:“阮屿,明确回答我要我做什么,你说出来,我就答应你。”

虽然真的很不理解芬里斯在这个问题上的执着,可现在只要能让芬里斯答应,阮屿当然是会乖乖听话的。

于是只犹豫了小小一秒钟,阮屿就咬了咬唇,贴在芬里斯耳边小声直白讲出了那句格外羞耻的话,最后还添上一句好可怜的:“prettyplease?”

尾音拖得长长的,甚至又禁不住染了些哭腔。

芬里斯忽然探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了阮屿尖尖的小下巴,指腹陷在略微肉感的脸颊两侧,压出两个小凹陷。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阮屿微微瞪圆了眼睛,配上两颊被捏出的软-肉,愈显娇憨。

芬里斯迫使他就着这个姿势仰头同自己对视,又强压着快要爆炸的躁动沉声问:“阮屿,还认得清我是谁吗?”

阮屿只觉得今晚的芬里斯又坏又奇怪,不但迟迟拖着不肯帮他,还总问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当然要低头,便只好乖乖回答:“你是我脑公哇!”

被捏着脸颊,讲话都有些含混不清。

芬里斯呼吸滞了滞,微微松了力道,嘴上却依然很严格追问:“你老公是谁?”

“芬里斯!”阮屿这次再也忍不住大声喊他名字,用软绵绵的嗓音发出威胁,“芬里斯你再不帮我我就不要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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