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老公”大法好(2 / 3)
吃得嘴角都沾了汁液却还毫不自知,暗红色的车厘子汁洇开在那张皙白脸颊上,仿若白雪之中绽开红梅,艳得惊人。
芬里斯垂眼看着,眸色渐深,忽然开口:“嘴角,擦一擦。”
嗓音略微发哑,边抬手递来一张纸巾。
可阮屿只是抬头轻轻“嗯?”了一声,尾音扬起来,他没伸手去接那张纸巾,反而格外熟稔自然般,直接仰着小脸到芬里斯面前,意思很显而易见了——
帮我擦掉。
芬里斯看着他,没出声也没立刻动作。
在阮屿目光逐渐变得疑惑起来时,芬里斯才猝然阖了阖眸,认命般抬手,用手里纸巾轻轻拭掉了阮屿嘴角那一点红意。
丢了纸巾垂下手去,芬里斯不着痕迹,轻轻捻了捻指腹。
阮屿对此自然毫无所觉,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
餐盒里剩下的十来颗车厘子上。
实在吃不动了,却又很舍不得。
许是他不舍神情太过明显,芬里斯近乎无奈开口:“都是你的,能吃下的时候再吃。”
略一停顿,他又补上一句:“如果放久不新鲜了就丢掉,明天再给你送。”
有了芬里斯最后这句话,阮屿顿时不惦记着餐盒里那十来颗了,他喜滋滋就给芬里斯发了张“好老公卡”:“老公你真好!”
芬里斯强行屏蔽,移开视线,顺便转开话题:“要睡一阵吗?你现在需要多睡觉。”
睡着了就不会再这么磨人了。
阮屿其实有心想多跟芬里斯讲话,可或许是他的脑袋确实还没完全好,比以往都更容易犯困,因此他犹豫一秒,就还是滑进了被窝里,自己盖好被子乖觉道:“好哦,我听老公的!”
芬里斯已经禁不住开始怀疑了,不都说东方人很含蓄吗,怎么阮屿一口一个“老公”的,这不就像他们一些西方人一样,喜欢把“dear”挂在嘴边?
正思忖间,就听阮屿又叫了他一声,期盼满满问:“你会在这里陪我的对不对?”
芬里斯偏头看去,对上阮屿自下而上投来的目光。
他被子拉起得很高,下巴连带小半张脸都藏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与一点鼻尖,这样望着人的时候,真的像极了悄悄伸出试探爪子的幼猫。
尽显娇憨。
芬里斯实在想象不出面前人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怎么十九岁了还能娇成这样,跟他完全是两个极端,毕竟他即便九个月的时候,都绝不会像阮屿这样动不动就要撒娇。
半晌,芬里斯轻声叹了口气,给出一个简短保证:“在你睡着前不会走。”
阮屿这才满意闭上了眼睛。
芬里斯微松口气,转而垂头解锁手机。
其实他暂时也没什么重要信息要回,无非是需要打发时间,顺便也转移一下注意力。
恰巧他跟布莱斯和卡西安的三人群跳出信息,平时芬里斯在群里讲话并不多,当然卡西安讲话也不多,群里每天基本都是布莱斯的单人talkshow。
不过现在无事可做,芬里斯就干脆点了进去,却没想到布莱斯和卡西安正一唱一和侦探一样分析他——
北美唯一猛1(排除芬里斯和卡西安版):我在芬里斯的休息室发现了一盒不明甜点!就是街角那家咖啡店的,跟芬里斯今天喝的咖啡是同一家,所以是芬里斯带甜点过来的,芬里斯,五岁以后就拒绝甜食的芬里斯竟然会买甜点???这绝对有大问题!
嘘,卡西安在讲话:不够严谨,也有可能是有人看到了芬里斯喝那家咖啡,特意买了同一家的甜点来讨好他。
北美唯一猛1(排除芬里斯和卡西安版):没可能,今天拳击馆没有外人进入过,内部同胞们谁不知道芬里斯不吃甜?
嘘,卡西安在讲话:有道理,这么看这盒甜点确实很反常,再结合芬里斯今天既迟到又早退,应该跟这盒甜点都脱不开干系。
北美唯一猛1(排除芬里斯和卡西安版):还有缠手带!别忘了芬里斯神秘消失的缠手带!
嘘,卡西安在讲话:串起来了,芬里斯难道是…忽然坠入爱河了?甜点是他准备送给对方的?
北美唯一猛1(排除芬里斯和卡西安版):不够严谨,为什么不能是芬里斯背着我们在外做0了?
芬里斯打开群聊时,好巧不巧,跳入他眼帘的就是布莱斯这最后一句。
顿时就被气笑了,迅速浏览完两人分析全程的芬里斯额角青筋都抽动起来,他指尖重重戳着屏幕,打字飞快——
@布莱斯,知道你有这个需求了,明天就找人帮你满足。
@卡西安,先给你记账,等下周布莱斯跟我单练结束,下下周你也来跟我单练。
回复完,芬里斯就立刻退出了群聊,按着眉心暂时不想再搭理两个损友。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人还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撞破了一些真相。
当然这个真相绝对不是他在外做0,也并不包括什么坠入爱河。
不过是一场意外出现的闹剧而已。
可他今天的迟到早退,那盒甜点,还有,缠手带…都确实只跟同一个人有关。
芬里斯不自觉又偏头看向了身侧。
他这才注意到,他那条缠手带竟然没有被丢掉,现在还躺在床头柜上,血迹已经干涸,可却依然被人放得平平整整,绣了他名字的那一面更是居中朝上,仿佛被人很珍视一样。
芬里斯眸光微动,视线就又落在了病床上。
阮屿闭着眼睛的模样显得很乖,纤长睫毛微颤,小巧鼻翼轻轻翕动着,芬里斯不太确定他是否已经睡着了。
为了避免再在这里久留扰乱心神,芬里斯决定再等五分钟就离开,他甚至还用手机记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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