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记忆的松动(2 / 2)
芬里斯由他挂着,抬手轻轻拍了拍阮屿小p咕,低声安抚他:“我只要有空就给你发信息,时间对得上我们就打视频。”
比起纯粹的不舍想念,芬里斯比阮屿还要更多一层情绪——
自己不在阮屿身边,怕万一又会出现什么他根本无法掌控的意外。
理智上,芬里斯也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整体而言,其实他们学校还是很安全的。
但他却好像很难抑制自己,甚至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在安排两个保镖每天护送阮屿上下学的提议被阮屿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拒绝后,芬里斯终于忍不住以轻松玩笑的口吻试探道:“阮屿,真想给你戴一个带监控的手环,这样我就随时随地能知道你在哪里做什么,见了谁又说了什么话了。”
这样,或许能最大程度避免阮屿落入心怀不轨的人设下的圈套。
可在这个念头讲出口变得格外清晰时,芬里斯已经难以分清这其中是否同样包藏了自己的私心——
毕竟只是略微想一想这种可能性,芬里斯都难以克制因这幻想而生出的亢奋,只觉得心底深处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满足。
讲这句话的时候,芬里斯棕绿色的眼眸就落在阮屿脸上一瞬不瞬,紧紧攫住阮屿眸光,不肯错漏他分毫情绪变化。
可略微出乎芬里斯意料的,阮屿并没有露出丝毫惊骇亦或愤怒神情,他只是略微有些惊讶,又好像当真仔细想了想,最后也只是轻描淡写般说:“那你要保证,你保证不会偷偷看我嘘嘘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下愕然的人成了芬里斯,他眸底都陡然之间划过一瞬过分狂热的精光。
野兽一旦被纵容就会不知收敛甚至得寸进尺,芬里斯近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堪堪压下了立刻就定制监控手环的冲动。
算了,芬里斯重重呼出口气,勉为其难提醒自己,还是要等阮屿记忆恢复。
不然实在太趁人之危。
于是最后直到芬里斯短暂离开去进行赛前测试,他也没有给阮屿戴这样一个手环。
好在这近一个月,包括了芬里斯三次赛前测试,阮屿都很平安无事。
芬里斯的近似ptsd症状渐渐有所好转,紧绷神经终于渐渐放松,而也终于迎来了今年新赛季开始。
恰逢学校休春假,阮屿这次可以陪同芬里斯一起去比赛了。
第一站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出发前阮屿还兴奋得蹦蹦跳跳,不断同芬里斯叽叽喳喳——
“老公我们是不是会看到袋鼠?袋鼠万一打我你能打过它吗?”
“不对打袋鼠是不是犯法的?”
“据说那边好吃的很多,还有很多很正宗的亚洲菜系!”
“听说那边每天天气变化特别明显,一天之内有可能像过四季一样,老公你说是不是真的?”
……
可等经历了足足近二十小时的航程,即便是在芬里斯足够宽敞舒适的私人飞机上,阮屿下飞机时,也还是变成了蔫头耷脑的小猫。
长途飞行真的很累,是再好的飞行环境也不能完全避免的累。
落地时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阮屿依然困得眼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
“今天还不比赛,”芬里斯垂眼看着阮屿困倦模样,低声哄他,“先回宾馆好好补一觉?”
可阮屿抬手揉了揉眼睛就立刻摇头:“不了不了,今天不能补觉,我们要调时差!”
于是等一到酒店放下行李,阮屿就拉着芬里斯走近了酒店一楼自带的咖啡吧。
边还对芬里斯碎碎念着:“冷萃,我今天要喝一杯纯冷萃,不加奶不加糖的那种!”
他必须得狠狠提神,这样才能顺利调整过来时差,不然明天一早还怎么起得来去看芬里斯比赛!
此时已经过了早高峰最忙碌的咖啡时段,咖啡吧内人不算多,点单处没有人排队,一进去阮屿就先在空桌前坐了下来,芬里斯去点单。
谁知阮屿刚刚坐下,就忽然听见不远处一声东西落地碎裂般的脆响,紧随其后响起的是一道澳洲口音浓重的道歉。
阮屿下意识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过去,发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其中一名店员给客人送咖啡时不小心,不知是绊了一下还是怎么的,手里托盘连带咖啡竟全都翻在了地上,咖啡液淌了一地,甚至有些溅在了客人身上,而店员自己也被飞溅起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臂。
这在咖啡店里是很寻常的一次小意外,已经有其他店员过去处理了,阮屿本应看一眼就收回目光,可这次他却莫名顿住了视线。
阮屿忽然想起了自己车祸那天在打工的咖啡店里,也出现了近乎完全一样的情况,当时芬里斯还用打拳专用的缠手带帮他伤口暂时止了血。
可太阳穴此刻忽然有些胀痛,阮屿甚至怀疑自己脑袋又出了毛病——
不然此时听着店员一声声道歉,自己怎么就觉得很能共情?
就好像他当时也曾有过完全一样的处境,好像当时面对芬里斯时根本不是在面对自己老公,而是在面对一个很不好惹的客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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