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救出小猫了!(1 / 2)
独自一人待在暴风雨笼罩的海岛,甚至连唯一的通信设备都关机了的感觉实在堪称困苦,简直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弃了一般。
阮屿环抱着腿,下巴支在膝盖上,偏头注视着外面好像不会停歇的风雨,眼神都渐渐变得暗淡下来。
他难以精准判断时间的具体流逝,更不知道救援队亦或芬里斯什么时候会来,甚至不禁思考起了如果因为过于恶劣的天气状况,救援队和芬里斯在这场暴风雨结束前都无法赶来的可能性。
如果万一有这种可能…阮屿用力眨了眨眼睛忍住眼泪,很努力让自己的脑袋运转起来,理智思考万一如此,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身体坚持到有人来救自己。
但是好在,好在好像并没有真的过去太久,至少阮屿还并没有彻底绝望到当真要去尽可能寻找自救的物资,他就在陡然间听到了外面汽车轰响,紧随其后的是救援车的提示声。
是救援队来了!
阮屿快要熄灭般的眸光在这一刻倏然亮了起来,他简直兴奋过度甚至想要从地上直接弹射而起,可却忽略了自己早已经酸软的双腿,弹射到一半就差一点又跪回地上。
下意识抬手撑住了墙壁才堪堪站稳,阮屿立刻扶着墙往外走。
谁知他才刚刚走到门口,竟就迎面撞上了一个高大身影。
阮屿第一反应是救援队队员,可在开口讲话之前,过分熟悉的海洋气息已经钻入他的鼻腔。
不是救援队,竟是芬里斯!
阮屿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在这个刹那心尖涌起的剧烈惊喜,他压着仿佛快要震破鼓膜的心跳,猛然间抬起了头,便直直撞入芬里斯在此时此刻泛着明显猩红的眸底。
可目光相对的刹那,阮屿就一瞬怔然。
他从来没见过芬里斯这样的眼神。
在阮屿的记忆里,芬里斯那双棕绿色的眼眸向来总是平静而深邃的,亦总是含了十足的掌控意味,仿佛连对视稍久一点,都要怕被吸入那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可在这一刻,那一向的平静掌控全都荡然无存,阮屿从中清晰窥到了深沉浓郁的,仿若难以自抑般的焦灼,不安,还有后怕。
此刻的芬里斯,简直同困兽无异。
不过也就转瞬而已,阮屿就不再有分毫迟疑等待,自唇缝间溢出一声:“呜呜老公!”
他在之前重新踏入这座礼堂发现自己真的被钱温骗了时没有哭,看见外面空无一人暴雨倾盆的海滩时也没有哭,甚至打完了救援电话,独自孤苦等待,简直害怕无助到极点时依然没有哭。
明明平时那么娇气,连皮肤稍微磨破一点点皮都要掉小猫泪的人,却在今天生生忍住了那么多眼泪。
但在此时此刻,在真正等来芬里斯的这一瞬间,阮屿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开口就染了哭腔,眼泪更是大颗大颗从眼眶里滚落而出。
泪痕顷刻遍布他此时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实在可怜得紧。
每一滴眼泪都仿佛是滚烫的,烫在芬里斯心尖,烫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他捧在掌心的男孩,平时连皱一下眉毛,闹一句脾气,芬里斯都要哄上好久的小娇气包,此时却吃了这么大的苦头,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落泪。
芬里斯甚至不敢深想这近一个小时,阮屿究竟是怎样独自捱过的。
只要稍微想那么一下,芬里斯都恨不得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千刀万剐。
甚至极其罕有地,在听到阮屿的一声“老公”时,芬里斯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依然站在原地,全身肌肉都绷得极紧,舌尖重重抵在犬齿,眼眸一瞬不瞬紧紧攫住面前阮屿,好像生怕只是眨一下眼睛,眼前人就会像幻觉一样消失不见。
直到阮屿又可怜兮兮叫了声“老公”,边张开手臂往芬里斯怀里扑,芬里斯才好似堪堪回神,终于薄唇微张,低低应了一声:“嗯,我在。”
嗓音喑哑到了极点,如同被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一般。
又在下一秒意识到什么,他抬手轻轻拦了阮屿一下,低声道:“我身上湿,你先把雨衣穿上。”
阮屿即将扑进芬里斯怀里的瘦弱身体被那条精壮手臂阻隔。
他直到这时才注意到,明明芬里斯的车应该就停在礼堂外不远,可就这么短短距离,芬里斯一头金发竟全无往日张扬模样,反而湿漉漉垂下,还在滴落水珠。
身上夹克外套更是同样在往下淌水,冰冷一片。
阮屿往常总是最娇气的,可在此刻他却浑不在意,细白手指搭上芬里斯手臂,将那条手臂拉开,阮屿把自己整个人都用力塞进芬里斯的怀抱,又将那条手臂拉回来,扣在了自己后腰。
“懒得穿,等不及了,”阮屿手臂抬起用力环住芬里斯怀抱,柔软唇瓣贴在芬里斯颈窝,含糊不清又很义正言辞说,“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抱到老公!”
沾不沾到冰冷雨水都不重要了,反正他老公的体温是暖的。
低头注视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两秒钟后,芬里斯原本被阮屿自己搭在后腰的手臂缓缓抬起,覆上阮屿后脑勺,力道极轻揉了一揉。
又倾身靠阮屿愈近,近乎将阮屿完全笼罩,可薄唇却又只克制落在那毛茸发顶,轻轻落下一记如叶片般轻柔的吻。
——
这大抵是两人认识以来,芬里斯最为温柔的时刻。
即便事实上,他现在心底真正想做的绝非如此,甚至堪称截然相反。
心底被向来牢牢束缚的野兽在此刻早已叫嚣着想要冲出囚笼。
芬里斯恨不能将阮屿吞吃入腹,完全侵占,甚至将他融入自己的骨血,好像唯有这样才能够让他清晰意识到,意识到他真的就这样失而复得般找到了阮屿,意识到阮屿确确实实平安无事,最坏的设想都没有发生。
可芬里斯真正做出来的,却连一个吻都只敢落在阮屿发丝,甚至不敢像往常那样吻去阮屿脸颊上的泪痕,好像生怕将怀里此刻过于脆弱的珍宝碰碎了一样。
阮屿任由自己完全沉浸在芬里斯的怀抱里,鼻尖被独属于芬里斯的海洋气息盈满,身体被芬里斯隔着冰冷外套依然从内部源源不断透出来的温热体温烘烤,连唇瓣都压在芬里斯此时正跳动明显的颈侧动脉上。
不知这样被芬里斯完全包裹了多久,阮屿才好像终于从这一下午的困顿无援里恢复了些许,他微微扬起小脑袋看芬里斯,终于又能像往常一样颐指气使提要求了:“老公,腿好酸,抱我去车上。”
当然,即便他不提出来,芬里斯也是自然会直接将他抱起来的。
外面风雨依然正盛,还伴随两声雷鸣,可芬里斯步伐极稳,更没有让怀里人沾到半点雨水——
阮屿整颗小脑袋都埋在芬里斯宽大外套里,身上则被雨衣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