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一团乱麻(1 / 2)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
诗力华正抱着枕头,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滚来滚去,脑子里像一团乱麻。
手机就放在枕边,屏幕暗着,但他总觉得下一秒它就会亮起,显示那个熟悉的名字——肖扬。
昨晚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记得樊霄跟他说的话,记得心里又乱又慌的感觉。然后……然后肖扬就来了。
肖扬怎么知道自己在那家酒吧?他问了樊霄?还是……他一直有关注自己?
诗力华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哀嚎。
他记得肖扬扶他时手臂的力度,记得他身上那股有点像冷杉的味道,记得他低声说“我们回家”时,那平静语气下的温柔。
然后呢?然后他就被肖扬带回了家——不是他自己的家,是肖扬那个整洁得像个样板间、连书都要按颜色和高度排列的家。
他好像吐了,肖扬没嫌他,耐心地帮他清理,换了衣服,喂他喝了醒酒汤。
他好像还抓着肖扬的手嘟囔了什么……具体说了什么,死活想不起来了!
“啊——!”诗力华又翻了个身,眼睛瞪着天花板。
今天早上醒来,头痛欲裂,但身上清爽,穿着干净的睡衣,床头放着温水和胃药及止痛药。
客厅里飘来粥的香气。他走出去,就看到肖扬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搅动砂锅里的白粥。
那一瞬间,诗力华心脏狂跳,几乎要落荒而逃。
但他没逃成,因为肖扬已经转过头看着他:“醒了?头疼吗?先把药吃了,粥马上好。”
然后就是沉默的早餐。肖扬什么都没问,只是自然地给他盛粥,夹小菜。
诗力华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浆糊。他偷偷看肖扬,肖扬也正好抬眼看他,目光沉静如常,但诗力华就是觉得……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目光……更有存在感,更……专注?
一整天,诗力华都心神不宁。他几次拿起手机想给肖扬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问什么?问“你昨晚为什么照顾我”?还是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直到晚上回到家,一个人时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更甚,他才忍不住给樊霄打了电话。结果……也没什么结果。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诗力华像被烫到一样抓起来,点亮屏幕。
是肖扬。
消息很简短:「胃还难受吗?药按时吃。明天早上我去接你,顺路。」
诗力华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没动。接他?顺路?肖扬的医院和他的公司明明在两个方向!
他咬着牙,打字回复,试图拿出点诗家小少爷的气势:「不用了肖医生,我自己开车,不麻烦你。」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心里莫名有点忐忑,又有点……说不清的期待。
过了大概一分钟,回复来了:「不麻烦。明早七点半,楼下等你。记得吃早餐。」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是平静的陈述句。是肖扬一贯的风格,但此刻在诗力华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诗力华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把脸埋进枕头。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缠得更紧了。
但奇怪的是,在烦躁底下,似乎又隐隐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弱的甜。
樊霄和游书朗吃完了饺子,一起收拾了碗筷厨房。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一个洗,一个冲,配合默契。
“书朗,”樊霄一边擦盘子一边说,“你说肖医生明天会怎么做?”
“接送,送早餐,提醒吃药,关注他的一切需求。”游书朗把擦干的盘子放进消毒柜,“用他的方式,润物细无声,但步步为营。”
樊霄笑了:“看来我们游总监对肖医生的‘战术’研究得很透彻。”
“显而易见。”游书朗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身看向樊霄,“就像某人当初。”
樊霄走过去,手臂撑在消毒柜两侧,将游书朗困在自己和柜子之间,低头看着他:“我当初可比肖医生含蓄多了。”
“是吗?”游书朗挑眉,“死缠烂打,登堂入室,威逼利诱,也算含蓄?”
樊霄被他说得老脸一红,随即又笑起来,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那叫策略性接近。而且,”
他凑到游书朗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得意,“最后不是成功了?游总监现在,可是我的。”
温热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让游书朗耳根发热。他抬手推开樊霄的脸:“让开,我要去洗澡。”
“一起?”樊霄眼睛一亮。
“想都别想。”游书朗从他手臂下钻出去,走向卧室,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
樊霄看着他的背影,低笑着摇头,也跟了上去。
第二天早上,樊霄醒来时,游书朗已经不在身边。
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又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才慢悠悠地起身。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飘着咖啡香,游书朗正坐在餐桌旁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
“早。”樊霄走过去,端起那杯给他准备的、温度刚好的咖啡喝了一口。
“早。”游书朗抬起头,看向樊霄,唇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睡得怎么样?”
“有你在,当然好。”樊霄咬着吐司,看着游书朗,想起昨晚那个深吻和那句“没想过别人”,心里依旧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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