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疯子的温柔(1 / 3)
游书朗开始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早晨七点半,闹钟响。他起床,煮咖啡,烤面包。厨房窗户对着东面,晨光洒进来。他端咖啡站在窗前,看楼下遛狗的老人,送孩子的父母,赶路的上班族。
世界依然运转。
上午八点半,他到公司。办公室窗台绿植长出新叶,他浇了水,开始工作。新药项目进入关键阶段,二期临床数据分析报告要反复核对,与研发团队的会议一个接一个。
樊霄每天都会来他办公室,有时讨论工作,有时只是送杯咖啡。两人对话很专业,但空气中总有未言明的张力。樊霄离开时,手会若有若无碰一下游书朗肩膀;递文件时,指尖会短暂相触;目光相遇,会多停留半秒。
这种试探,让游书朗既感到温暖,又感到不安。
周五下午,游书朗在审阅文件,手机响了。是弟弟。
“哥...”弟弟声音带哭腔,“出事了...”
游书朗心沉下去:“怎么了?”
“我...我被人打了...”弟弟声音断断续续,“在台球厅...他们说我欠钱...”
“哪个台球厅?”
弟弟报了地址,就是上次那家。游书朗挂电话,抓外套往外走。经过樊霄办公室时,门正好开。
“书朗?”樊霄看到他匆忙样子,“出什么事了?”
“我弟弟。”游书朗简短说,“又惹麻烦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开车。”樊霄已经拿车钥匙,“快。”
游书朗没时间争论。两人快步走向电梯,樊霄一边走一边打电话:“诗力华,城西那家台球厅,老板姓什么?好,知道了。”
上车后,樊霄表情很冷:“那家台球厅老板叫阿豹,手下养几个打手,专门放高利贷设套。”
“你怎么知道?”游书朗问。
樊霄没回答,只是加快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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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里弥漫烟味和血腥味。游书朗冲进去时,看到弟弟蜷缩在角落,脸上有血,衣服也被扯破。三个男人围着他,一个黄毛正用脚踢他。
“住手!”游书朗喝道。
那三人转头看他。黄毛笑了:“哟,救兵来了?钱带了吗?”
“多少?”游书朗冷静问。
“五万。”黄毛竖五根手指,“连本带利。”
“我上个月刚替他还了两万五。”
“那是上个月。”黄毛耸肩,“这个月又借了,利滚利,就这个数。”
游书朗握紧拳。他想冲上去,但樊霄按住他手臂。
“阿豹在哪儿?”樊霄问,声音平静。
黄毛愣了下:“你是谁?”
“告诉阿豹,樊霄找他。”樊霄说,“现在。”
黄毛被他气势镇住,犹豫一下,转身走向后门。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脖子上纹着豹头,正是阿豹。
“樊总?”阿豹看到樊霄,明显愣了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个人,”樊霄指游书朗弟弟,“欠你多少钱?”
阿豹看了眼黄毛,黄毛小声说:“五万...”
“现在开始,他欠的钱一笔勾销。”樊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以后他再来这里,或者你的人再找他麻烦,我会让你这家店开不下去。明白吗?”
阿豹脸色变了变,但最终点头:“樊总开口,这个面子我给。”
樊霄走到弟弟面前,蹲下身:“能走吗?”
弟弟点头,挣扎着站起来。樊霄扶住他,对游书朗说:“先送他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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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急诊室,医生给弟弟处理伤口。游书朗和樊霄站在走廊上,沉默。
“谢谢你。”游书朗最终说。
“不用谢。”樊霄点烟,想起在医院又掐灭,“书朗,这样不行。你弟弟需要彻底解决问题,否则这种事会一直发生。”
“我知道。”游书朗疲惫说,“但他...”
“交给我。”樊霄打断他,“我有办法。”
游书朗看他:“什么办法?”
樊霄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眼中闪过游书朗看不懂的情绪——决绝,疯狂,某种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的执念。
医生出来了,说弟弟只是皮外伤,但需要休息几天。游书朗去缴费,樊霄走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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