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卧室,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金色的光带。游书朗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的酸软感也清晰地涌了上来。
他还没睁眼,就先感觉到了背后的温热和重量——樊霄的手臂仍横在他腰间,搂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沉在梦里。
游书朗试着动了动,想在不惊扰对方的情况下起身。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了,身后传来樊霄带着浓重睡意的、含糊不满的声音:“……再睡会儿。”
“八点了。”游书朗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声音有些哑,他清了清喉咙,“我有项目评审。”
樊霄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后颈的头发里蹭了蹭,鼻音很重:“请假。”
“不行。”游书朗答得干脆,手肘往后轻轻顶了顶,“松手。”
樊霄不情不愿地放松了力道,却仍贴着他。游书朗得以翻身平躺,刚一动作,眉心便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腰腿的酸胀感比想象中更明显。
这个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樊霄的眼睛。他撑起上半身,俯视着游书朗,睡意消散了些,眼里带上点促狭的笑意:“难受?”
游书朗没理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脚刚沾地,腿根处一阵明显的酸软让他动作顿了顿。
“真难受了?”樊霄这回语气正经了些,也跟着坐起来,伸手去按他的腰,“这儿?”
游书朗拍开他的手:“没事。”声音依旧平淡,但耳根却有点发热。昨晚的记忆随着身体的知觉一起回笼,某些画面和感受过于鲜明。
樊霄看着他强作镇定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廓,心情大好。他利落地翻身下床,绕到游书朗这边,不由分说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游书朗一惊,下意识抓住他肩膀,“樊霄,你干什么?”
“送伤员。”樊霄抱着他往浴室走,步履稳健,嘴角扬着,“游主任为‘家庭和睦’鞠躬尽瘁,这点售后服务我还是有的。”
“放我下来。”游书朗皱眉,但也没剧烈挣扎——毕竟被抱着确实比他自己走路舒服点。
“不放。”樊霄踢开浴室门,将人小心放在洗手台前铺着的防滑垫上,手还扶在他腰侧,“站得稳吗?”
游书朗扶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站稳了,才瞥他一眼:“还没那么娇气。”
樊霄笑着凑过来,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嗯,我们游主任最厉害。”说完便转身去挤牙膏,接水,把牙刷递到他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游书朗看着手里沾好牙膏的牙刷,又看看樊霄理所当然的表情,终究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刷牙。镜子里的两人,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微乱,神色还有些晨起的慵懒;另一个已经刷着牙,眼神却总往旁边瞟。普通的早晨,因为昨夜的特殊,又多了点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
洗漱完,樊霄又亦步亦趋地跟着游书朗回卧室,看他打开衣柜挑衣服。“穿这套?”樊霄拎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衬你。”
游书朗接过,看了一眼:“嗯。”
他换衣服时,樊霄就靠在衣柜边看着,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尤其在那些自己留下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上停顿。游书朗套上衬衫,一粒粒系着扣子,直到颈间最后一颗,将那些暖昧的红痕严严实实地遮住。
樊霄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游书朗系好领带,转身看他:“你看够没有?”
“看不够。”樊霄走过来,帮他正了正领带结,手指拂过布料,“晚上还穿这套回来?”
“樊霄。”游书朗警告地看他。
“好好好,不说了。”樊霄举手投降,眼里笑意却未减,“早餐想吃什么?我弄。”
“随便,快点。要迟到了。”
最终,游书朗在出门前五分钟,喝掉了樊霄热好的牛奶,吃了几口他匆匆煎的太阳蛋和培根。樊霄自己也胡乱塞了几口,抓起车钥匙:“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顺路。”樊霄已经换好了鞋,站在门口看他,眼神坚持。
游书朗看了眼时间,没再拒绝。
早高峰的路依旧拥堵。车内放着舒缓的早间新闻,游书朗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缓慢移动的车流。身体的不适感在坐下后更加明显,他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樊霄注意到了。“真不用请假?”他问,这次语气认真了很多,“那个评审很重要?”
“嗯,我主持。”游书朗简单答道,顿了顿,又补充,“没那么严重,坐一会儿就好了。”
樊霄沉默了一下,等红灯时,伸手过来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摩挲了两下。“那晚上早点回来,给你揉揉。”
“你会?”游书朗挑眉。
“不会可以学。”樊霄理直气壮,“为领导服务,态度第一。”
游书朗终于被他逗得弯了下唇角,手指回握了一下:“专心开车。”
车子在博海药业大楼前停下。游书朗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樊霄却叫住他:“书朗。”
“嗯?”
樊霄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加油。晚上见。”
游书朗怔了怔,看着樊霄笑得有点得意的脸,又看看车外川流不息的人群,终究只是抬手,用指节碰了碰自己的下唇,低声道:“……走了。”
他推门下车,挺直脊背,步态沉稳地走向大楼入口。只有他自己知道,被亲吻过的唇角,和身体深处隐约的酸胀感,让这个寻常的工作日早晨,变得有些不同。
樊霄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收回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回味着那个短暂却温存的触感,然后笑着摇摇头,重新汇入车流。
这一天,对游书朗来说,项目评审会开得漫长而烧脑,他必须集中全部精力。只是在偶尔换姿势、或中场休息靠向椅背时,身体细微的提醒会让他瞬间走神,想起昨夜昏暗灯光下的纠缠,和早晨某人赖皮又体贴的笑脸。
而对樊霄而言,这一天的会议和谈判似乎也格外顺利。他心情很好,连最棘手的条款争执都能心平气和地周旋。助理偷偷打量了他好几次,觉得今天的樊总,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餍足后的和煦?
傍晚,游书朗准时下班。走出大楼时,那辆熟悉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系安全带,就被樊霄探身过来吻住了。这个吻比早晨那个深入许多,带着一日未见的想念和确认。
“想你了。”分开时,樊霄抵着他的额头,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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