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chapter39非正式关系(1 / 2)
空气静了一瞬。
周聿珩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头看她。
路灯在他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将那点藏得极深的情绪衬得不甚清晰。
他目光落在脸上,静得让她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过了几秒,周聿珩才开口:“所以你觉得我们连‘在一起过’都算不上?”
祝禧没料到他的关注点在这里,不待她回答,下颌便被一股滚烫的力道牢牢扣住。周聿珩俯身逼近,锋利的齿端狠狠碾咬上她柔软的唇瓣。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祝禧只能下意识死死攥住他紧实有力的小臂,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指腹深深抵进他滚烫温热的肌肤里。
周聿珩力道沉而重,贪婪又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近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沉郁、不满,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揉进这个汹涌又沉重的深吻里。
祝禧下意识想躲,手腕却被他牢牢扣住。
她骤然意识到,这些天他温和克制、分寸有度的体贴与温存,都只是刻意伪装的外壳,不安层层漫上来,堵得她心口发闷,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半寸。鼻尖紧紧抵着她的耳廓,周聿珩扫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唇,在她耳侧重重咬了口:“这张嘴,什么时候能不再讲些让我难过的话。”
湿热气息伴随着疼意拂得祝禧一个激灵,下一秒被突兀的咳嗽声打断,“咳、咳咳——”
侧首过去,周老爷子被阮书灵搀扶着缓步走出来,眼底分明已经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
祝禧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退开,手腕却被周聿珩握牢,然后旁若无人地十指紧扣。
阮书灵眼底浮现几分促狭的笑意,轻轻瞥着两人,看得祝禧脸颊发热,不由自主地轻蹭了下耳阔,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轻微的刺痛。
周聿珩这厮竟然咬破了她的耳朵。
始作俑者人模狗样,从容开口:“爷爷,我们先回去了。”
周老爷子捻着拐杖,目光意味深长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笑意藏得深沉,“回去好,回去好好相处。”
祝禧尴尬得想直接钻进车底,身旁的周聿珩却神色坦然。坐进车里,她心底憋着些闷,索性闭紧双眼靠在座椅上装睡,不再与他说话。
周聿珩却诡异地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
车内一路空调徐徐,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祝禧靠在座椅,竟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
电台频率交叠缠绕,各种声音犹在耳边,如梦魇一般,生生将她往湿冷的水里拽。
祝禧只觉得浑身被密密麻麻的茧丝缠住,越挣越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胸腔里闷着化不开的压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身躯下沉,她的思绪猛地跌回大三那年的深冬,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冷得刺骨,大厅电视屏播放新闻广告的嗓音没有丝毫温度。
“现在插播最新气象预警,受强冷空气与暖湿气流共同影响,今晚我市极有可能迎来入冬以来最强、范围最广的一场暴雪,强度大概率达到暴雪橙色至红色预警级别……”
下半学期,祝禧在医院走廊收到澳洲交换生申请成功的邮件,屏幕上的英文密密麻麻却清晰,熬了许久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心底还没来得及泛起一丝微弱的欢喜,身后却传来冷冷的声音。
“你要走,对不对?”
简言姝站在病房外,连着好几天未阖眼,往日里圆润清亮的眼眸没了光彩。
简老爷子病情突然加重,一纸病危通知书下来,整个简家乱作一团,简庭烨被迫停下学业接手公司,这些天,她和简言姝轮流守在医院,几乎连着好几日没有合眼。
祝禧趁着换班间隙回了趟学校处理事情。
可简言姝显然早已察觉,从她房间散落的文件里,找到了所有她要离开的痕迹。
“你说话啊!”
简言姝内心怒不可遏,难怪祝禧这些天总是很忙,她以为只是学校里的事情,却没想到祝禧偷偷背着他们,却在计划着离开。
见祝禧沉默着不说话,简言姝情绪彻底失控,上前一步,狠狠朝着她的肩膀推了过去。
祝禧猝不及防,怀里的笔记本电脑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是她大一那年简爷爷特意送给她的电脑。
简言姝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又满是恨意,眼眶猩红地瞪着她,“爷爷都病成这样了,你心里却只想着自己,只想着要走,祝禧,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她的嗓音在病房走廊回荡,若不是简爷爷深陷昏迷,恐怕这质问声都能将他吵醒。
祝禧蹲下身,指尖冷静地捡起摔变形的电脑,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按下开机键,屏幕却一片漆黑,彻底没了反应。
她缓缓站起身,望着眼前歇斯底里、近乎失控的简言姝,语气很轻,却清晰而坚定:“我会留下先照顾好简爷爷,等他病情稳定,我再去澳洲。”
可这话落在简言姝耳里,却成了讽刺。
“那要是好不了呢?”
祝禧手指收紧,轻垂着眉眼一言不发。
简言姝看着她沉默的模样,眼神里翻涌着彻骨的失望与恨意,一字一句冷得像冰:“祝禧,我真后悔让爷爷留下你。”
话音落下,她狠狠侧过肩膀,重重撞开祝禧,脚步凌乱地跑了出去,转瞬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祝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台坏掉的电脑,指尖泛白,原本该有的喜悦荡然无存,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闷得发慌。
简庭烨从走廊尽头的阴影中走过来。
年轻青涩的脸庞,他眼底满是浓重的疲惫,西装外套上还沾着些许风尘仆仆,连日里一边守着医院病重的父亲,一边顶着巨大压力熟悉公司业务,独自撑着局面已经身心疲惫,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问祝禧:“言言怎么了?我刚在楼下看到她哭着跑出去,她又在闹什么?”
祝禧垂眸,放下手里黑屏的电脑,说道:“我去找她。”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