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chapter31金屋藏娇藏的哪路……(2 / 3)
唯一一次,她兼职到深夜被宿管拦在门外,在外面找旅馆时遇上裹着外套出来买烟的杜辛夷。
后来只要是她回去晚了,祝禧就厚着脸皮去杜辛夷的住处蹭住,那时候两个人经常在一个被窝,提起以前的校园时光杜辛夷还有些感慨。
“你说你那时候,脸皮薄得跟层厕所纸似的,怎么就有胆子天天来麻烦我?”
祝禧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套里,闷声笑了笑:“不知道。”
大约有些人注定要成为朋友。
杜辛夷哼笑了声,“你这事儿也算干得漂亮,在那俩结婚之前把证给领了。”
她最看不惯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总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们转,自己是幸福了,丝毫不顾他人的死活。
房间里的灯灭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黑暗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叠着,像多年前那些挤在一张床上的夜晚。
“杜辛夷。”祝禧忽然轻轻开口。
“嗯?”
“你结婚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话似乎让杜辛夷静了片刻。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大约是换了个姿势,声音隔着薄薄的空气飘过来:
“大概是,老娘终于要幸福了。”
祝禧在昏暗中眨了眨眼,测过头只能看见杜辛夷侧躺着的轮廓,手屈在枕头底下,像是攥着什么,又像是空着。
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冷白的边,倒衬得那截露在被子外的脖颈,白得有些晃眼。
祝禧没说话。
杜辛夷这些年活得像株带刺的野蔷薇,开得张扬洒脱,浑身是尖,可是她见过她最狼狈的样子。
那年春天,她被宿管拦在宿舍楼外,裹着洗得发白的外套站在冷风里。
没有带身份证,当天是周末,附近的旅馆全都满房,祝禧只剩下打车回简家这一个选择。
但大晚上,她不想去打扰他们。
三月的夜还带着冰碴子,吹得人骨头缝都发疼,街对面的便利店亮着惨白的灯,路上没有多少人,橘黄色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又被偶尔驶过的车碾碎。
她犹豫想该不该回简家,就看见便利店门口那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生。
明明是乍暖还寒的天,她却光着腿,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烫红了脚踝也没皱眉。
是杜辛夷。
她头发乱糟糟的,口红蹭到了嘴角,平日里总是挺括的风衣皱巴巴的,手里还攥着个被捏扁的烟盒。那瞬间祝禧几乎没认出来。
橘黄色的灯光把一切都染得暖融融的,却照不亮杜辛夷脸上的狼狈。这和宿舍里那个永远妆容精致、走路带风的杜辛夷,判若两人。
“你干什么?!”
祝禧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过去将男人狠狠一推,竟把对方拽得踉跄了一步。
祝禧愣住,才发现男人斯文俊秀的脸上好几个鲜红的巴掌印,看起来不比杜辛夷好多少。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弄懵了,看向祝禧,眉头微拧:“她谁?”
“我是她同学。”祝禧把杜辛夷往身后拉了拉,后背挺得笔直,“有话去警察局说!”
男人越过她看向杜辛夷,眼里透着厌烦与疲惫:“杜辛夷,差不多行了,别闹得难看。”
“滚。”
杜辛夷的声音哑得厉害,她弯腰捡起烟盒,指甲把塑封撕得刺啦响,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抬眼时,祝禧才看清她眼角的殷红。
男人离开了,祝禧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走,我们去报警。”
她想扶杜辛夷起来,手腕却被甩开。
杜辛夷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拆了塑封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半天没点燃。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拨开,抬眼时眼底的红已经褪了,只剩下一片漠然。
她轻嗤一声,“没看见吗?我们刚才是互殴。”
“明明是他在欺负你……”祝禧还想说什么,却渐渐消下去声音。
杜辛夷靠在墙上,望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像只被掏空了力气的鸟,连翅膀都垂了下来。
杜辛夷将她带回去,祝禧才发现她租的房间乱得几乎不能下脚。
也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她前男友。
那间屋子里,摆着的全是男人和她的合照,有几年前的,也有近些日子的。
她嗤笑着说他俩在她集训的时候认识,以前对她是真好,所以杜辛夷宁愿故意考砸也要来他的城市上学。
但最近才得知,男人早就结婚了。
没有太多理由,无非是阅历不同,她对爱的定义太浅薄,曾经支撑她坚持下去的日夜也都是真的,他从来没想过他们的以后也是真的。
情人节之际。
杜辛夷将他叫出来。男人赴约,却是让她不要再来打扰他生活。
杜辛夷砸了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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