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不如选我”(2 / 3)
祝禧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生气。
床单上的褶皱深得抚不平,像他们之间理不清的思绪。那天的周聿珩异常沉默,仿佛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让她记住,有些关系,不是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能结束的。
祝禧恍惚间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他怀里。
鱼缸里的鱼突然剧烈地游动起来,搅动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周聿珩终于开口,声音却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想结束?”他轻笑一声,指尖抚过她锁骨上的红痕,“晚了。”
祝禧想,真是疯了。
车窗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外界的光影,倒衬得车厢里愈发像个密不透风的茧。
她咬着牙直起身,坐回副驾驶座,指尖哆哆嗦嗦去扣衬衫扣子。到第三颗时,指尖猛地一顿——那里的布料薄得发皱,还留着周聿珩齿尖碾过的热意,像个烫红的印记。
真皮座椅上散乱着揉皱的领带,还有她被扯掉的发夹,乱得就像她每次下定决心要远离,却总会被拽回更深的漩涡。
“找这个?”
周聿珩修长的手指将发夹递过来。银色质地在顶灯下泛着冷光,和他腕骨上那道她情急时抓出的红痕形成鲜明对比。
祝禧没有接,只是固执地在包里翻找,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间,像纠缠不清的蛛网。
明明早就该明白的。
周聿珩就像株艳丽的食人花,徒有美丽的外表,沾上了,就难以摆脱,她应该离得远远地,越远越好。
可人总是会在同一个坑前反复失足,似乎是戒不掉的惯性。
捏着烟点了两回没点上,索性放弃,将折断的香烟攥进掌心。
心里暗暗发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她再也不能被冲动冲昏头脑。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转头看向周聿珩,“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周聿珩正在系袖扣的手指蓦地顿住,玉质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柔润的光泽。他缓缓抬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什么?”
祝禧嘴唇干涩,对于他沉沉的视线,略微挪开视线,抿唇道:“我不想玩了,没意思。”
没意思。
这句话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来。
仿佛刚才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是幻觉,她倒是够无情。
“这就没意思了?”
祝禧视线一跳,抬起眼,周聿珩的唇角始终勾着,眼底却一丝笑意也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
祝禧感觉到隐约的不妙,还没来得及反驳,周聿珩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腿上。
狭窄的车厢内,她挣扎的膝盖撞上方向盘,刺耳的呜笛声骤然划破寂静。
“周聿珩!”她恼火地去掰他的手指,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十指交缠,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忽然低头,高挺的鼻梁擦过她怒红的耳垂:“和我结婚。”灼热的呼吸裹着薄荷雪松香气灌进鼻腔,“我能让你发现更有意思的事。”
祝禧瞬间僵住,车载香薰滴答作响,在死寂的车厢里清晰无比。
“不是要气简庭烨?”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她散落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既然要相亲,要结婚,比起随便找个人,你不如选我。”
内心的震动还没从他上一句反应过来,想反驳,却发现张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腰上桎梏的力量加重。
她收紧着眉,“你在说什么鬼话?”
周聿珩低笑一声,右手往前一探,从车载储物格里抽出两本暗红色的本子,随手丢在她腿上。
——户口本。
祝禧看清楚是什么时,眼睛蓦地睁大,不禁惊愕,“你怎么......”
怎么会有她的户口本。
她死死盯着那两本证件,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什么时候拿的?”
周聿珩唇角微勾,“今天早上,你出门的时候。”
家贼难防。
祝禧气得指尖发抖。她就不该信任他放他进门,更不该让他有机会靠近书房,放任他一步步蹬鼻子上脸地得寸进尺。
“去么?”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针指向五点整,“民政局还有半小时下班。”
“你还有十五分钟考虑。”
祝禧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应该拒绝,应该推开他,应该甩他一巴掌说他做梦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可偏偏,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认真的?”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腕骨,闻言低笑:“当然。”
祝禧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让她心脏狂跳。理智告诉她应该逃,可身体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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