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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chapter22“和他悄悄话,说……(2 / 3)

上次那通电话之后,他们彼此都没有再主动联系对方。

祝禧自然而然就将这段短暂的关系搁置了。没有正式的开始,当然也不必正式说结束。

祝禧不觉得他们会有什么除现在以外深一步的接触。

如果周聿珩有更好的去处,她也没打算留。

她抿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犹豫着要不要先打招呼,却见对方始终没有看向这边,连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都显得格外疏离,压根也没有假装见面寒暄的打算。

原本还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

也许他根本也不在意。

反而是自己多想了。

陶栖夏加班到晚上八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节奏,她快步穿过写字楼旋转门,夜风裹挟着汽车尾气扑面而来。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眉心略微震颤。

她想不出严弈会给她发消息的原因——他们之间确是没有熟到严弈会叫她出来单独喝酒的地步。

她将手机收进包里,走出公司大楼。

过了下班高峰期,但附近体育馆似乎有场明星演唱会,车流变得格外拥堵,车子依旧难打,她试着沿着街道往前走几步。

路上车流匆匆,每天似乎都在重复同一个场合。

从大学开始,到毕业入职这家广告策划公司,家里人都觉得她获得了一份体面收入不错的职业,实际上她的生活非常无聊,两点一线,上班下班。

连父母担心她一个人孤独托人介绍的对象都只在这个基础上多增加一份无聊的任务——她需要每周会面两次,更让她觉得无聊透顶。

昨天和对象约出来时说清楚两个人不合适,她像是突然松了口气。

陶栖夏不是没尝试过恋爱,毕业之后闲暇之余一直有接触不同的人,恋爱断断续续,遇见过各种类型的男人,不错的就试着深度接触,却始终只觉得越来越食髓乏味。

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那条突兀的消息。

忽然想起上次同学聚会上,严弈举着二维码向她走来时,那双桃花眼里盛着的笑意。陶栖夏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一次以前从来记不住她的人,在多年后竟然主动要她的联系方式。

而当陶栖夏给他许久不用的账号发了个“1”时严弈发现她早就躺在自己好友列表时尴尬僵硬的表情,简直像是调色盘一样可笑。<

最近的一条短信则是他发的那条。

夜风吹乱她的额发,陶栖夏站在十字路口,红绿灯的光在柔和的脸上明明灭灭。本能告诉她应该回家,但聊天框内突然冒出的几个字却让她心生不定。

这人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否则怎么会给自己这个八竿子打不打到一块的人突然发消息。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包带,指甲在真皮表面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痕迹。思索再三,陶栖夏还是调转了方向朝春晖中路走去,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令人心生烦躁的声响。

她挺讨厌这样的自己的,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会因为某人一个压根没上心的回复而呆呆愣愣坐好久,她以为那个自己早就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但那些以为早已埋葬的少女心思,被轻轻一勾就轻易全数翻涌上来。

只是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事实证明,相信严弈根本就是反复证明自己总在不断地犯蠢。

某人却神经大条到丝毫注意不到身边人的复杂情绪,一张俊脸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全都红透,已然忘了把叫人过来是为了陪祝禧喝酒解闷的初衷,不甘心输了好几个回合的胜负欲上头,心里还惦记着要掰回一成。

“好啊,玩吧。”

严弈怔住。

回答的人竟然是平日里鲜少主动玩游戏的陶栖夏,他反而忽然就有点犹豫了。

周聿珩靠在对面卡座,修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将光影割裂成明暗两面。更诡异的是,这位素来厌恶无聊游戏的主,此刻竟也没有出声反对。

严弈总觉得这组合有点诡异微妙,但又说不上来哪诡异,但也容不得他多想,出来不就是来玩的。

他眯了眯眼,多了两个人,总有人替他糟糕的运气垫背了吧。

只是风水轮流转,反而祝禧原来颇好的运气突然差得出奇。

连着好几次都转到她。

刚开始祝禧还能干脆利落地点完一杯说明情况就坐回位置,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打发,比如眼前这个,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弯起的桃花眼里盛满笑意,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单手支着下巴,卫衣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姐姐要请我喝一杯?”

祝禧靠着他那双眼睛认出他,划拉着始终透着冷气的酒杯,敷衍道:“算我的。”她觉得自己脑子抽了才会陪严弈玩这种脑残游戏。

蓝乔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一拽,祝禧猝不及防向前倾身,他就着她的手将那杯马提尼一饮而尽,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果然是姐姐请的比较甜。”

回到卡座时,蓝乔还朝这边抛来个标准的wink。祝禧假装没看见,却感觉一道视线如附骨之疽般黏在背上。

周聿珩隐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他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袖口的铂金袖扣偶尔闪过冷光。

严弈见她这么久才回来,纳闷道:“认识?”

祝禧含糊应一声。

好在蓝乔也没有注意到周聿珩的存在,如果说漏了嘴见过他们在一起,祝禧还得在其他人面前花时间解释。

没了什么继续玩的心情,她借口去上厕所离开卡座,踩着虚浮的步子穿过嘈杂的舞池,推开磨砂玻璃门时,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

露天连廊外的天色已完全暗沉,霓虹灯在瓷砖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她脊背靠在隔间冰凉的墙壁上,仰头望着上方那圈闭塞昏黄的光晕。灯光随在她视野里摇晃,像暴风雨中帆船飘摇似的荡啊荡,消防通道并不宽敞的空间,一点细小的声音也被逐帧放大。

她觉得喉咙有点稀薄的咳痒,勉力忍着,修身的毛衣摩擦着她裸露的后颈,因为室内太热,脱下的外套落在卡座上,纯羊毛的质地磨得后颈刺痒而发汗。

双手不自觉抓紧手里硬挺的布料,那是周聿珩的大衣下摆,硬挺面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她不受控地加重力道,将男人腰身拽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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