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chapter21回简家,还是我家……(2 / 3)
以为是他新交的女朋友,祝禧自觉挪开目光。
“who'stherewithyou?”视频里的女人问道。
严弈镜头往祝禧晃了下,用口型对她说道:我妈。
祝禧停下脚步,摘掉口罩问好。
“你就是小祝吧?”女人突然切换成流利的中文,语调轻快,“严弈经常提起你,在那糟老头手底下干活为难你了。”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多想,祝禧轻摸了下鼻尖。
她惊讶严弈的母亲竟然这么年轻,并且突然有些理解钱董这些年离了婚却不另找,女人面孔有些眼熟,但严弈说她妈一直在国外,自己不可能见过,不过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和某些明星撞脸也不奇怪。
“下班喝一杯?”
严弈坐进车里揉着酸痛的脖颈。
他现在都有点后悔回来了,在国外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偏要回来当这劳什子“青年才俊”。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活像一头突然被重新拴上绳的牛马。
祝禧划开手机,蒲英临走前发来的语音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现在她已经学会用智能机,虽然不会打字,但知道发送语音。两个人的聊天很少,蒲英怕祝禧太忙尽量不打扰她,而祝禧几乎从不主动聊天,聊天记录大多数是转账,最下面是她的一条语音。
“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车窗缝隙外凛凛的风吹进来,心情直转急下的坏。
但凡说点别的,她还有可能感动于蒲英是真的关心自己。
巴巴地来,又急匆匆地走,千里迢迢就为了和祝明根在她眼前晃一下。
一句话换一笔钱,蒲英哪里不精明,没有比这更精明的买卖了。
她转了一笔大额转账过去,将手机关机,说道。
“去。”
严弈起初还诧异她今日的爽快,直到看见祝禧仰头连灌三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喉间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才意识到不对劲。
女人纤细手指捏着杯沿,水晶杯在她手中像个温顺的玩具。她喝酒的样子像在品茶,他连下巴都有点收不住。
这还是以前那个聚会上抱着酒杯连喝几口都要算准了的祝禧吗?
以前聚会她总是他们这群里人里最矜持的那个,大伙儿都醉的七七八八不省人事了她还是清醒的,善后的责任自然而然就落在祝禧身上。
而严弈那唯一一个不爱参加聚会的哥们就成了首当其冲的另一个怨种。
每当他抱着手机操着被酒精麻痹的舌头和脑子半天说不清楚位置的时候,祝禧才会磨磨蹭蹭地接过严弈的手机。
“在哪?”
耳朵在听筒上方悬停,声线穿透听筒嗓音微微的懒意,隐约的不悦语调,显然是被从睡梦中吵醒,带着略微磨砂沙哑的质感,每个音节都裹着重量感沉沉压过来。
祝禧握着手机,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大冒险输掉时被迫喝下的那杯酒精的原因,此刻头脑有些晕眩。
两头陡然沉默,听筒里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祝禧?”
对方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
她慢半拍地回应。说完位置,电话挂断,祝禧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第一次和他们出来的时候她就喝醉了,醒来是在周聿珩家。
从那以后,祝禧跟他们出来喝酒,永远都是喝的最少的那个。
她不敢喝多,怕自己醉了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那次严弈还没喝到意识不清,听他事后说她死活不肯回宿舍,坐在周聿珩车里不肯出来,说着非要回家。
严弈也不清楚她非要回什么家,拗不过,只好让周聿珩把她单独送回去,还交代他要安安全全把人家送回去。
他十分放心自家兄弟的人品,殊不知这完全是把羊送入虎口,这哥们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车内暖黄的顶灯下,周聿珩侧目看向副驾驶。
副驾驶上的人儿安静得反常,眼镜歪歪扭扭地攥在手里,鼻骨一侧压出微红未消的痕迹,被湿漉的浓睫投下的阴影所掩盖,眼角的湿意还弥留在眼尾浅浅沟壑当中,模样柔软脆弱,仿佛一折就碎。
这是周聿珩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夜风略过发梢,沙沙声混着衣料摩擦的细响,将微凉的空气烘得发热,车窗玻璃上,斑驳的树影渐渐重合,模糊了界限。
祝禧急促的呼吸喷在车窗上,凝成一小片雾气。她笨拙地曲起膝盖,腿根蹭过换挡杆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发丝从耳后滑落,又被她胡乱别回去,指尖在周聿珩的手臂内侧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红痕。
因为动作急促而生涩蛮狠,耳畔的发丝滚落,又被随意地拢回耳后。
她似乎总是习惯于将自己包裹成一颗木讷寡言的木头,硬生生凿开了,才发现是一根倔骨。
大多数时候她都不乐意表达自己的感受,只有被逼到极致时,才会表露出内里。就连情动时分,她也总是咬着唇把呜咽咽回去,最后气不过了才在他肩上狠狠咬一口。<
酒精将女孩的脸颊醺得绯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絮。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滚烫的泪珠一颗颗砸在周聿珩的黑色冲锋外套上,洇开深色的水痕。额头抵着他凸出的锁骨,因为接吻而通红微肿的嘴唇间溢出含混的呓语,“我想......回家。”
周聿珩略微挑眉,难得地接她的话:“哪个家?”
回应他的只有紊乱的呼吸声。他伸出手指捧住她的脸,拇指指腹精准地卡在她鼻梁与脸颊起伏的凹陷处,完美贴合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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