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只要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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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小时候很怕热。
每到夏天,她总喜欢吃些冰冰凉凉的东西来解暑。
井水里湃过的西瓜,糖水熬的绿豆冰沙,或是街角老铺子卖的桂花酸梅汤,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熨帖得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可她从未想过,这世上有一种凉意,比所有解暑的吃食都更让人上瘾。
是谢濯玉唇齿间的清冽,是他舌尖上的温凉。
她贪得无厌地追逐着那点凉,笨拙地纠缠,不肯放他离开。
哪怕呼吸渐渐不畅也不肯停下来,好像只要停下,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凉意就会消散,而她会被重新抛回春风夜烧起的炼狱里。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钳住了她的下颌,不轻不重地往下一压,与她分离。
“你不会呼吸了吗?”
谢濯玉的声音又哑又沉。
她这才猛地喘上了一口气,痴痴望着他,竟还恋恋不舍地想往前凑。
谢濯玉看着她的模样,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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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的呼吸获得了自由。
可那终日被束缚着的小巧玲珑却成了可供食用的糕点。
谢濯玉怎能这样?
他不是如月君子吗?
可惜她此刻能勉强揪住他的墨发,已是耗尽了仅存的力气,哪里还有余力将人推开。
更何况,她并不想推开。
谢濯玉的舌尖是凉的,唇是凉的,连脸颊也是凉的。
她恨不得让这凉意渗进骨头缝里,将那股从内而外的灼烧一寸寸浇灭。
可他每落下一处凉,她便更热一分。
说不清是药效,还是他本身的触碰比春风夜更烈。
她不耐地挣了挣,又无力地落回衾褥,惹得那人终于抬起头来。
“怎么了……”
谢濯玉的音色哑得不像话。
他抬眼看她,凤眸里氤氲着暗沉的水光,眼尾泛着薄红。
那张素来清冷如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情.欲浸透的迷离与克制的挣扎。
怎么了……
他在问她怎么了。
不是他亲手将那碗加了料的醒酒汤喂到她唇边的吗?他难道不知道她怎么了?
“濯玉……”
她软软地唤他名字,那双被水雾浸透的眸子半睁半阖地望着他。
她勉强使力,轻轻蹭了蹭他。
谢濯玉虽压制着她,衣物却依旧齐整,墨色长袍一丝不乱,腰间玉佩垂落,衣摆微凉。
整个人清清爽爽,与她的狼狈形成残忍的对照。
她这一动,好巧不巧,恰好触上了那枚垂落在他腰间的玉佩。
冰凉的玉面贴上小小宁,瞬间便染上了一层淋漓的水光。
连那垂落的衣摆也沾透了,没能幸免。
虞知宁其实意识已不太清醒,可本能告诉她,此时的谢濯玉不会伤她。
于是她肆无忌惮起来,又道了声“难受”。
她不过是想让他快些进入正题。
可没曾想,他瞧见那玉佩上淋漓的水光,目光却愈发幽深了。
谢濯玉缓缓坐直身体,视线在那枚染湿的玉佩与水光的来源地之间来回逡巡。
片刻后,他忽然俯身,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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