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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示弱(3 / 5)

他修长的手指探出,捻起最上面那页空白纸,纸页在指间微颤,他垂下眼看了看,收入袖中,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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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五有些忐忑。

宋一和宋十飞鸽传书回来,说仍然没有寻到那位虞姑娘的踪迹。他硬着头皮禀报完,垂着头不敢抬起,只等着公子发落。

可内室里安静得出奇。

他微微抬眼,瞥见公子正坐在窗边矮榻上,看着桌面的宣纸,而那张纸的边缘还泛着浅灰色的水渍。

宋五认出来了,是特制的药水纸。未曾浸药时看不出异样,可一旦浸透,便能将上一页书写留在纸面的压痕字迹清晰地显影出来。

桌面左右还各放着书籍,左边是近日公子时常翻看,看着是从青石镇带回来的。

右边是宋五寻来的谢珏一年前的手记。

公子低着头,目光在左右之间来回游移,仔细瞧了许久。倏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笑听得宋五头皮一麻。

“让宋一宋十回来。”

谢濯玉开口。

“准备安插进韫玉斋的人,也不用安排了。”

“?”

宋五实在不明所以,但抬头瞧见公子冷沉的表情,又将所有的疑问收了回去。

“另外,找人盯着柳蘅,记录她的行踪。”

“属下知道了。”

宋五垂首,躬身退出了内室。

室内,谢濯玉缓缓阖上了眼。

分离那日她信誓旦旦点头的样子又浮现在了眼前。

“你来谢家做什么。”

他睁眼,薄唇轻启。

“知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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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教学下来,虞知宁连梦里都是一堆策论在打架,比高三的政治题还磨人。

她每日定时出没在书房,那谢濯玉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又表现得四平八稳起来。

甚至还会拿着题目同她讨论,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来。

只是每每讨教过后,虞知宁总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此又熬了半个月,好歹挨到了年关。

周夫子收拾讲稿准备回家过年,临走前给她留了一沓卷子:“大公子将这些吃透了,年节后的荫补考试定不在话下。”

虞知宁面上恭恭敬敬应下,等周夫子走了她便不管了,她要先歇息几天,这些日子被策论洗脑得头疼,实在需要松懈一番。

府里的氛围也热闹起来,年味一天比一天浓。

一派祥和里,谢濯玉却病了。听说病得不轻,连团年那晚也没出席。

王易芸在桌上替谢濯玉道着歉说着不能出席失礼了云云,也透露出点不知年后的荫补不能参加的忧虑来。

席间众人附和了几句好好养病,便将话题岔开了。

好歹是在一个夫子底下学了半个月的弟弟,年夜饭结束后,虞知宁思索片刻,还是去了谢濯玉的院子。<

谢濯玉的院子名叫清晖院,地方实在算不上好,偏居府西一隅,窄□□仄,与清晖二字的风雅全不相称。

虞知宁寻到院子里来时,发现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随侍的小厮都没有。

主屋里亮着灯火,窗纸上映出朦胧的光晕。

虞知宁还未走近,便听见几声低咳从里头传出来。窗纸上印出一个修长单薄的人影,似乎正站在桌边倒水。

虞知宁站在门外许久,听着里头又传来一阵低咳,终于抬手叩了叩门扉:“二弟。”

窗上的影子明显一顿。

片刻后,里头传来谢濯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本来的音色:“......兄长?”

门从里面拉开了。

谢濯玉披着一件单薄的素白中衣,乌发散着,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他身形比平日更显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都隐约可见,像是这几日病中又瘦了一圈。唇上几乎没什么血色。

他扶着门框,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兄长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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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知宁忽然想起初见谢濯玉时,那会儿他也是这样,苍白、单薄、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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