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5 / 6)
他望着面露难色的同僚们,只能硬着头皮解释:“赵同志瘤子长得位置非同小可,你们之前去首都看过医生,应该知道这个病的风险极大。国内对肿瘤了解的太少了……”
高力学的话越说到后面就显得越无力苍白。
60年代,祖国才成立首个肿瘤科。
一路发展全靠着摸石子过河,他们没有国外那般的尖端设备,任何开腹手术只能通过肉眼识别。
手术风险极其大,赵庆良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台。
骆蓉望着还陷在痛苦的丈夫,一颗心揪的厉害,狠狠抓着被泪水沁湿的胸口衣料:“是,我是知道风险大,可就算风险大,我们也愿意承担,哪怕是最凶险的开颅手术,我们也能接受,可……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们做手术?”
一句话问出。
原本还在吵的环境,瞬间鸦雀无声。
骆蓉看着都不接话的医生,只觉得更加绝望,泪水怎么也止不住:“庆良自从当选,每日都是兢兢战战为民请命,十年如一日的操劳。”
“眼看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他的担子刚刚松一点,怎么偏偏就是他?怎么偏偏是他啊……”
胡医生想起赵省长对海城的付出,也红了眼眶,咬牙:“去他叉的瘤子,目前为止根本没有□□的办法,赵省长为海城付出那么多,为老百姓付出那么多,他不该落到这个下场!高主任,我们就搏一搏!”
高主任也仿佛下定了决心:“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如果你们决定好,我们随时可以手术。”
百分之十,这相当于听天由命了。
病房只剩下骆蓉无助的哭泣,绝望的气息在漫延。
江梨看不下去,默默举起手:”要不……我来试试?”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的女孩,在一众资历老练的医生里头,过分生嫩的就像棵白菜。
良久,安医院的肿瘤余主任冷着脸嘲讽。
“高主任,这是你带的学生?真是毫无规矩。”
高力学皱眉:“江同志并非我学生,她是白沙岛卫生院的在职医生,有自由发言的权利。”
“小江。”高力学让人让开一条路,方便江梨能够进到病床,并让助手拿来病历本。
许是怕小同志有压力,高力学又和气安慰,“不用紧张,你先看看病历。”
等江梨接过病历细致的看了一遍,高力学才说:有什么提议都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手术是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刀子的好。”
江梨盖上病历,沉吟片刻提出:“我认为可以尝试针灸疗法,在不动刀的情况下减轻病人的痛苦,让肿瘤不再扩大。”
让肿瘤不再扩大!!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病房内一阵躁动。
余主任被瘤子已经逼的没了办法,原本他和高力学年轻就是敌对,眼下被请到仁明医院就想着能压过高力学一头,可面对苦苦哀求的病人,他连选择开刀的勇气都没有。
本身余经义脸上就无光,眼下被一个小辈插了嘴,就更加恼怒:“开玩笑!就连西医都没办法克制肿瘤不再扩大,你区区几枚银针就在妄想□□?”
“高主任,不是我说你,这生病的可是赵省长,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放进来!”
江梨被当众羞辱,非但没有被激的恼怒反心平气和问:“奇了怪,家属都没说话,有你什么事?”
余经义冷斥:“我是兴安医院的肿瘤科主任,既然赵省长请了我来,我就要负责!”
“哦?你负责?”江梨抬手,“既然你行,就上啊。不治病光会打嘴炮算个什么本事?”
余经义怒瞪:“小儿无知,你以为肿瘤那么好治!”
说归说,余经义到底不敢真的上前,真要逞强,治死了赵庆良他可担不起那份责任。
江梨笑:“既然不敢治,就让路,别挡道行不行?”
骆蓉看着已经痛的浑身大汗的丈夫,又望向高力学。
高力学虽然心底也不对针灸抱有希望,但依旧点头:“针灸我知道,目前没有更好的方法,针灸不会危及性命,不如让小江试试。”
余经义再度冷斥:“高力学你疯了,在场这么多专家都毫无办法,你竟然真敢让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做试验!白沙岛那鬼地方,一个会敷膏药的赤脚大夫都能被称做医生。要是赵省长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高力学木着脸:“余主任,稍安勿躁。骆同志都还没有表达意见,你在这火上浇油着什么急。”
“试!”骆蓉抬手擦去泪水,起身:“江医生,我知道消除肿瘤是天方夜谭,我们不求着消除,只要能止痛,只要能让庆良不日日夜夜痛,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尝试。”
江梨也干脆将丑话说了前头:“既然你们选择治,我也将话说在前头,这次我到海城目的是为了考取资格证,目前资格证还没下来,你以后可不能讹我。”
无证行医在海城可是个大问题,就怕被人穿小鞋。<
江梨自从进入医院,当医生就谨慎惯了。
果然,听闻江梨连资格证都没到手,余经义再度冷笑:“有些人想出名想疯了,你以为治过省长就能让你增长名气?”
“骆蓉同志,我劝你冷静,切莫病急乱投医,这么长的针万一扎坏脑神经,当心把赵省长变成疯子。”
病床上传来沉重的喘息,赵庆良睁开眼睛,痛苦道:“就算变成疯子,那也要试一试。”
余经义面色一变沦为铁青。
病人自己都愿意尝试,余经义还能说什么,只能站到角落去再也不发一话。
骆蓉赶紧扶着赵庆良的胳膊,拿了个枕头垫在腰后,让自家丈夫能够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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