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4)
江梨此时已经穿上了白大褂,笑着说:“贺伯伯,你别这么客气。江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多亏有你照看我们嘉运。”
贺宜昌摇头:“嘉运是个好孩子,上进好学。我是真不忍心见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学上。”
江梨笑着说:“贺伯伯放心,嘉运我会送去上学的。”
“那就好,那就好。”贺宜昌重新坐回病床,他想起自己差点中风的身体,又担忧起来,“江同志,我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中风的情况?抱歉,实在是有过一次就……就怕了。”
“我看看。”
说着,江梨找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她将左手的衣袖推上,示意贺宜昌伸手。
等贺宜昌挽起衣袖后,江梨纤细的手指才在脉搏上按下,侧头诊了诊。
诊完,江梨松开手,笑着说:“贺伯伯身体比我想象的情况要更好,看来咱们院里溶栓很及时。”
守在一边的章鸿福乐了:“那是。这好不容易才碰上一个情况好的中风病人,我们那是使出浑身解数救人,能用的药当场就给用上,钟院长可没半分舍不得。”
贺宜昌才得知卫生院出了这么大力,发自肺腑的感谢了一番。
章鸿福乐呵呵道:“同志啊,你不用谢,要谢就谢小江同志,要不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银针,我们也没机会给你用药。”
说着,章鸿福又凑到江梨跟前,考虑再三才说:“小江同志,你那一手能不能教教我?”
话说出口后,章鸿福就后悔了。
留存至今的中医世家,谁家没有点看家本领?江医生一手银针出神入化,肯定也是祖传的。
他轻飘飘的张个嘴,就想让人将祖传秘籍教出,委实不要脸。
“好啊。”
“小江同志就当我放了个屁。”
章鸿福猛地睁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江梨,“你说什么?这……这你们家祖传的吧?教会我不怕老祖宗掀棺材板找你?”
江梨笑了笑:“都是医生,能治病救人就好。老祖宗只有欣慰的份。”
说完,她掏出随身带着的病案本,写下一道药方,撕下递给贺宜昌:“贺伯伯,我给你写了一张调理的药方。出院后,你就按照药单去抓一副药,一副是七天的量,煎两次水,合二为一再分两顿喝。喝完七天,再来找我看。”
章鸿福也凑热闹给贺宜昌把了个脉,接过药单看,越看越暗暗吃惊,看完便将药方单给了贺宜昌。
江梨交代了贺宜昌一些注意事项。钟蓉蓉过来喊,他们才退出病房。
回诊室的路上,章鸿福一直在说江梨开药大胆,还询问江梨开药的思路,听完后,连声叹自愧不如。
诊室外已经排满了要看病的病人。
就在俩人要齐齐进诊室时,一道满怀恶意的声音在后响起。
“你就是江家那个错抱养在北城的女儿?”
后边站了个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整齐的向后梳拢,每一根都服帖地紧贴着头皮。他面庞瘦削,颧骨略高,一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目光锐利。
江梨皱眉,还不等她说什么,旁边六十岁的老医生就替她出了头。
章鸿副板着脸呵斥:“曹奇,你想做什么!”
曹奇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略带讥诮:“章医生,你放心我不捣乱,倒是很想问江同志,认不认识一位叫江晓晓的人?是了,晓晓已经去过北城,你又从北城回到白沙岛,那肯定是认识她的。”
“我就是教她医术的师傅,按道理来说,你姐姐叫我一声师傅,你也得跟着叫。”
江梨才想起这号人物,心底确定。
嗯,这回是真的遇见傻哔了。
曹奇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审视、评估的目光打量着江梨:“你爷爷的名号,我在北城听过。他最擅长治疗中风的病人,你倒是得了几分真传。”
“哦,然后呢?”江梨问。
曹奇冷笑:“你还小,不懂。想要当上真正的医生不是简单的事。看在你是晓晓姊妹的份上,你拜我为师,不要多的,每个月十块的学费就足够。”
好无耻。
好不要脸。
江梨真的是好想爆粗口,不怒反笑:“原来,你就是江晓晓的老师。”
说着,她状似惊讶,用了一副深感同情的表情:“你还不知道么?”
曹奇疑惑:“该知道什么?”
“江晓晓啊。”江梨目光越发同情,“她在北城差点害死了一条人命,被送到西北大农场改造去了,没个几年应该出不来。你以后要是想看徒弟,只能去西北大农场找她了。”<
章鸿福没忍住哈哈大笑,毫不留情补刀:“我就说呢,老的也是犯错误要改造,小的也是犯错误要改造。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还收徒,我呸,就你那三脚猫烂功夫,都打不过我,凭哪点还想当小江同志的师傅?痴人做梦!”
曹奇冷脸进了诊室:“不识好歹!”
章鸿福啐回去:“tui,你才不识好歹。小江同志,你别理这种思想不积极的人,咱们快给病人看病去。”
“好。”江梨应下,两人一起进了诊室。
卫生院场地有限,一间诊室要安排坐两个医生。
原本钟院长和章鸿福两人是一间,考虑到江梨是新来的同事,恰好章鸿福也是主攻中医方向,钟院长便将自己的位置换成了江梨。
诊室不大,两米高的窗户前分别摆了两张红漆漆的办公实木桌。章鸿福的桌前已经排了好几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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