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7 / 8)
江梨已经捡好了椰子,上前揉了揉小满圆滚滚的脸蛋,笑道:“看来咱们家小满是个小吃货,嗯,以后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小满弯着腰,肥嘟嘟的小手在草地上滚着青皮椰子,将四个方向的样子都滚到了中间,小屁股撅的高高的,也算是为了吃拼上命了。
江梨看着被滚到中间的八九个大椰子,犯了愁:“这该怎么拿回去啊?”
江嘉运说:“等我一下。”
说着,少年瘦弱的身形就奔跑着快速消失在椰子林,没一会儿,他就拿了个扁担,还有两个编织的大竹筐过来。
江嘉运将九个椰子分开放在两个大竹筐里,扁担打横扛在肩上,铁钩一边挂上一个竹筐,就这么扛了起来。
江梨担心他被累到,就想从竹筐里头拿几个出来,江嘉运回头看着:“担回去啊,拿出来干嘛?”
“反正没人要,我到时候再来拿回去。”
江嘉运不让:“你以前在首都没喝过这种青皮大椰子吧?”
江梨很想说自己喝过,可想了想这个年头的首都好像真的没有新鲜椰子,只能嗯了声。
“既然没喝过,就多喝两个。”江嘉运刚发育,人不是很不高,近一米六的个子,担着扁担框子到了小腿旁侧。
江梨刚想笑,就听到江嘉运凉凉说。
“等你回北城,也正好能带上火车喝。”
江梨:……
这死孩子![○`Д○]
回到船屋,江梨就将海鲜带进了厨房,厨房墙上钉了几块木板,木板上放着一些杂物,她从里头翻找出一捆长麻绳,麻绳很粗,估计是从前用来拉船的。
她又从角落拿了个红色的小胶桶,走到甲板上,砰的一声,胶桶被丢了下去溅起一阵浪花。
“呸呸呸。”
海水打在脸上又黏又咸。
江梨探头往海面上一瞧,嘿,原以为能马上灌满水的水胶桶此时一点海水都没打上,正平稳的飘在湛蓝色的海面上,等飘远一点,又被麻绳给带了回来。
她不停晃动着桶,可胶桶实在太轻,就算晃动它也不肯倒下。
江嘉运已经去桂香婶家还了竹筐,见江梨在打海水,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沉默了好一阵。
江梨好不容易才将水桶提上来,回头就冷不丁看到江嘉运,吓得她拍了拍胸口:“你站这怎么也不吱声?”
江嘉运看着桶里的海水好一晌,才说:“这个不可以喝。”
江梨这才明白江嘉运怎么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笑起来:“谁说我要喝?”
“那你要干嘛?”江嘉运皱眉。
江梨将水提进厨房,将编织兜装着的海螺刷的一声倒进桶里,她看向后边跟进来的人笑了笑:“没想到吧,过两天再吃这些螺头,暂时先养养。”
江嘉运靠在木门边上:皱了皱眉:“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首都?”
江梨将水勺放下啦,沉默了下,眼底都是严肃:“江嘉运,我们谈一谈。”
“我从北城大老远过来,火车都坐了好几天。不是为了来这观光。”
“我既然选择了这一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放弃你。”
江嘉运太没有安全感了,先是父亲离世,他跟随母亲一起长大,再到母亲去世,从小以为的亲姐姐原来不是亲姐姐,江晓晓为了自己的前途,卷跑家里所有钱,丢下了他们。
在他心底,挚爱都是会离开的,他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
听到江梨的话,他愣住。
可能吗?
江梨真的不会离开?
“你为什么要来这?”江嘉运实在不懂,他学的课本上画了有天安门,威武霸气,在他看来,首都的生活一定会比艰苦的白沙岛更好,不然江晓晓为什么拼命都要去?
他实在是不懂江梨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你们。”江梨定定看着他,她举起了自己的手,白皙的手臂下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你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
“江嘉运,要我放弃你和小满,那得下辈子。”
江梨从小就生在医生世家,她接受的教育就是尊重生命,尽可能的挽救生命。
要她眼睁睁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陨落。
抱歉,她真的做不到。
江嘉运低着头,红着眼眶不断的摩砂着指腹,瘦弱到能看见骨骼的手,上边布满了厚茧,这都是近半年时间干活留下的。
他忍下喉咙的酸涩,主动拿着矮凳坐到炉灶前:“我来升火。”
江梨嗯了声,她将青皮椰子放到台上用刀砍开,因着力道很大,椰子皮飞的到处都。
总算将小口子砍了出来,她转身去墙边上的壁橱拿了个碗出来,清澈的椰子水顺着口子流进了碗里。
江梨砍了两个,接了满满一碗的椰子水。
江嘉运烧着火,看着炉灶里跳动的火苗,重新感受到了温暖,他借着塞柴火的空隙抬头。
女孩低着很认真的在倒椰子水,投下的阴影,好像正好遮住了他瘦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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