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 / 3)
热射病可不是个玩笑病。
人待在高温下,时间久了,外部环境就会像是一个蒸笼,能把人的器官都活生生烫熟。
守田伯的情况虽然还没到这种严重的地步,可如果不及时输液处理,就怕脏器会受到到损坏。
守田伯惊讶的看着零零散散凑的一百块钱,泪眼模糊,无措的扯了扯破洞的衣摆,夹着的编织草鞋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我不能要这钱。”
守田伯感动的嘴巴不停的颤抖,无措的抬起手摆了摆,“非亲非故的,我,我真不能要这笔钱。”
“拿着。”钟榆握过守田伯的手,把钱重重交入他手心,“我们都是华国人,就是一家人,这钱啊,我们不是给你的,是给军军的,你安心收着。”
江梨也开口劝:“老人家,现在输液国家医疗有报销,不贵的,您输两天液,这身体情况啊就稳定了。”
章鸿福也劝:“老大哥啊,这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我听说您还有个孙子,他已经失去了父母,您怎么还忍心让他失去您?”
终于,守田伯被说服了,望着白沙岛的一群人老泪纵横,点了点头表示愿意去医院。
这时,林念春喊的三轮车也到了,大婶赶紧起身要送老人家去医院。
临去前,刚刚被白沙岛医生救醒的人都过来道了谢。
钟瑜望着热情的乡亲们,笑了笑,说他们是医生,救人是他们的职责所在,最后找了个借口离开。
“这天也太热了,既然大家没事,我们就先回招待所了。”
白沙岛的人被大家伙这么热情的看着,个个也怪不好意思的,得了院长的令,都松了一口气,赶紧转身离开。
众人脚步刚踏出去,后头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群众们边热情的为医生们鼓掌,边交头接耳。
“这都是哪家医院的医生啊?简直是菩萨心肠。”
“刚刚有个小伙带了医疗箱,我看上边写着白沙岛卫生院。”
“那感情好,我回家就要给卫生部监管部门写表扬信,好好赞扬他们。”
“我也要写!”
守田伯看着离去的几位医生,老泪纵横跪在地上,两手撑地朝几人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周永山看着这一幕深深被震撼了。
他没想到白沙岛的医生,竟然会这么有人情味,病人没有钱去看病,他们竟然还愿意凑钱。
这点和侯胜荣的理念根本不一样,不,应该这么说,侯胜荣连他们一根脚趾也比不上。
这种医院,才是他所向往的地方。
一行人回了招待所,个个身上黏黏糊糊的,都回房拿着水桶去公共澡堂排队,准备先洗个澡。
钟榆也是这么准备的,回房就赶紧脱衣服换了套干净的,刚转身,就看见后头回房的林念春一脸闷闷不乐。
钟榆见她这样乐了:“你该不会气我拿钱出来吧?”
林念春白他一眼接过钟瑜脱下的湿透了的衬衣准备去打水洗干净:“我能是那种人?”
“那肯定不是。”钟榆本就是想逗逗林念春,又笑道:“我夫人深明大义,这么多年支持我的工作,辅佐卫生院后勤,是位伟大的女性,当然不可能拘泥于这种小心思。”
林念春虽然被丈夫捧得是心底乐滋滋的,可心里还是不得劲难受,她拿着衣服往床边一坐:“你说说,你一个名校毕业的医学生,为了响应党的号召,将医疗带到农村,给老百姓看病。”
“你做了那么多,凭什么这么多年,连一个先进个人的荣誉都得不到。”
侯胜荣的那一番话,白沙岛的医生都没听讲去,林念春却听在了心里,看着努力多年,一直忍受委屈的丈夫还要被人羞辱,她难受的紧。
“我当你是因为什么事难受呢。”钟榆见她不是被什么事气的,松了一口气,将她搂入怀中,“念春,你不必替我委屈。我的人生追求本就不在于此。”
若是为了名,钟瑜当年大可留在北城。那时候,没有一家医院不是为了抢这位‘天才圣手’,打的头破血流。
“名利于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我作为一名医生,只想脚踏实地的救人。”
“看着病人能够病愈康复正常的回归家庭,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就?”钟榆笑了笑,“如此,就足矣了。”
林念春眼睛红红的,终究没有再说话。
她太懂丈夫的理想抱负了。
表现突出算什么本事?钟榆要的是每一个人都有面临疾病活下来的机会,他要人人都能看的起病。
林念春含着眼泪,笑了:“是,咱不要那虚名,比不得一条人命重要。”
钟榆拿了张纸,亲自给妻子擦泪,“对,夫人思想先进,值得嘉奖。”
第二天,早晨七点。
大家精神饱满的从床爬了起来,每个人都穿了从家中带的最体面的衣服。
钟榆穿着那双蹭亮的皮鞋,原本光溜溜的脑袋一大早用毛巾沾水反复擦洗了五遍,灯光打在上边显得更亮了。
就连林念春也特意换上了昨天从市场置换来的碎花衬衣,秀发特意用了带来的啫喱,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的将碎发全部收起在后脑勺盘了一个花。
江梨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刚下来就看见章鸿福对着招待所门口的仪容镜,用把小梳子把已经白了的头发分成三七分往后梳,梳到最后,他还朝着掌心hetui一声,然后贴着头发往后摸。
江梨:……
章鸿福直起腰,见江梨下来,嘿笑着递出梳子:“小梨啊,快,把头发梳梳,我可是听说大会上还请了摄像师,等会颁完奖就要拍一张大合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