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好半晌,大家伙才反应过来。
你推推我,我推推你。
程景川没想到会遇见这么多人,马上回神,一一打过招呼,主动将提来的礼物放上桌,站在了江梨旁边。
因为没帮上忙,他一向冷冽的眼眸带上几分缓和:“抱歉,我来晚了。”
文明远听见程景川上来就是道歉,赶紧赔笑圆场:“这事怨我。其实景川一早就请好假,结果我们到海湾一看,发现你去了卫生院,想着也没那么快搬,我就又把他喊回了部队。”
“你不知道,队里那帮兔崽子就怕景川,谁都镇不住,等带完训练,这时间才晚了。”说着说着,文明远更是一副夸张头疼的模样,捂着额摇头。
程景川望向文明远,有点疑惑,虽然事实是这样,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些话告诉江梨同志。
文明远赶紧移开视线,装没看到。
好家伙,他还得帮铁树圆场。
哪个女同志能乐意听迟到这种话?
钟榆不动声色扫过男人戴着的白色军帽,推了推林念春的肩膀,笑了:“不晚不晚。是小梨的朋友吧?没什么事,活都干的差不多了,你们来了就先坐坐。”
“哦,对,先坐坐。”说着,林念春回了神,抓紧去厨房拎着仅剩的半壶水,倒了两杯茶水出来端给两人。
很快,大家就行动起来,章鸿福原本坐着也赶紧站起来把为数不多的椅子让出来。
请两人坐下后。
气氛略微有点尴尬。
江梨噗嗤一声笑,让大家不要紧张:“程大哥和文大哥都是我的好朋友,他们是特意过来帮忙的。”
程景川也难得紧张,正襟危坐,放在膝上紧握的双拳手心都是汗。
他轻咳一声,感觉四周阵阵打量的目光,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参观的猴子。
这时,厨房的门打开,徐子期满头大汗从厨房出来,喘气:“师傅,水缸实在太沉了,我搬不动。”
这个水缸原本是放在院外的,但是江梨觉得厨房离着远,原本想自己和嘉运一起抬进去,但中途出去送了糖,章鸿福就安排了徒弟去搬。
谁想,徐子期这么没用。
章鸿福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就一个水缸都搬不动,你说说,还能干点什么事。”
徐子期不服:“师傅,你是不知道那水缸有多重。”
“能有多重,平时喊你多花点力气捣药,你非不干。”章鸿福撸起衣袖撑起老腰,就准备自己上。
“我来吧。”程景川说着,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解开袖扣挽起衣袖,目光一扫,“在哪?”
徐子期见有人愿意帮忙,赶紧把厨房门打开:“就在里边,我给同志搭把手。”
说着,徐子期还想要上前帮忙,赶紧被眼疾手快的文明远拽回来,一把把人按在椅上,打量着徐子期比女人还要白净的脸,笑眯眯:“不用了,我们团长没别的就力气大,一个人就够。”
开玩笑,他会将这种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其他男同志?
听说徐子期也是卫生院的,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景川又是个不解风情的主,不会让这么个家伙偷家吧?
明明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文明远已经替自家好兄弟捏了把汗。
江梨带着程景川进了厨房,光线不太亮,厨房外的门与外边是连着的,水缸已经被搬到了门口进来了一小半。
她不好意思白白使唤人干活,也马上撸起袖子搭上水缸的沿边:“我和你一块儿搬。”
黑陶色的水缸身厚墩墩、沉甸甸的,泛着哑光的青黑色,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搭在上面,指尖微微蜷着,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细白柔软。
程景川喉间微紧,立刻移开视线,声音沉了几分:“站边上歇着。”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轻轻扣住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将她的手从缸沿挪开。
常年握枪、训练的手掌粗糙厚实,指节带着硬茧,一贴上她凉润柔软的肌肤,一软一硬两相对撞,他自己的心先不由一颤。
几乎是碰到的瞬间,他便飞快松开,像是烫到一般,耳尖微微发热。
“我来就可以。”
他沉下声,转身面向那口笨重陶缸,衬衫下腰背绷出利落线条。
双手稳稳扣住缸身两侧,腰腹微微发力,那半人高、沉甸甸的黑陶水缸竟被他轻松托起,稳而沉地搬离地面。
手臂肌肉在绷起有力的轮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只几步,便稳稳安放在灶台旁最合适的位置,落地轻悄,连一声闷响都没有。
江梨看到这么轻松利落的举动,震惊到瞳孔睁大:“程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真的一个人也可以。”
程景川轻咳一声,唇角忍不住勾起。
他怎么不知道,接受女同志的表扬是这么容易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不是要吃饭?走吧。”
“等等。”江梨转身,进房间取出昨夜落下的军服递过去,“差点就忘记你的外套了。”
随之,一股淡淡的香气传来。
程景川一怔,他本就嗅觉敏锐,接外套时带出残留专属于江梨的香气时,贯来冷冽严厉的脸渐渐红了起来。
国营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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