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3)
小侍女哭的惨,哭的元褚心里烦,当即甩开袖子走了。
白前这么半死不活的躺着,不知饥饱,不知便溺。一日吃喝拉撒全要别人伺候,单是被褥亵裤便换了十来条。换一次受一次凉,便要痉挛一次。等到元褚再来看他时,已经没个人形。
但不管白前如何,这丹颖却兴起了另一则传闻。
先前白前圣宠之下,便成为帝君御用画师的唯一代表。正值寻常人家反抗画师之时,白前却反着往帝君前头蹭,白前成了众矢之的,民间百姓闲谈对话中都要唾骂他两句。而一般画师又想着要白前做那个冤大头,只管心里暗示,将白前当成走狗。
如今白前好端端的突然躺下了,再也不能拿画笔了,便有人传开,说这是遭了天谴。明面上这么传,私底下人人都要悄悄说一句:帝君再作恶,接下来就是他本人了。
因此,不过几日的功夫,又借着“顺应天命”的旗号,起了一批反叛的百姓。
御医只留了一个值守,婢女倒是挺多。元褚来时,屋里有丝若有似无的气味,他嫌脏,只在远处看了白前一眼,问道:“今日如何?”
白前还是一样的惨笑:“怕是以后都好不了了。只求帝君留臣――我一命,放我回去等死吧……”
白前的目的太明确,元褚却起了疑心。再看他两根手指都已经包扎完毕,肿胀难耐,又觉得此种苦痛并非常人能忍耐下来,一定是真的瘫了。
元褚在侍女预备的软椅上坐了下来,问道:“你昨天说的东西,是何物?”
白前斜着眼去床里侧,浑身却依旧不动,看起来很怪异:“在这里。臣浑身不能动弹,只得帝君来取了。”
元褚一心想要宝贝,最爱亲手打开匣子那一刻。但白前想看的,分明是他床上固定的矮柜。白前画出的东西,他不想经由别人的手,索性对着几个小婢女吩咐道:“把白前给抬出去。”
几个婢女和御医都便了脸色,就连白前也满面慌张:“帝君,臣这番样子,不知挪动还会如何啊……”
元褚只管盯着那矮柜,不耐烦的挥手:“叫你们抬!”
一个婢女激灵,忙奔出去在贵妃榻上铺了厚的被褥,又将枕头的位置摆放好,几个人凑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白前:“大人您且忍忍。”
白前无奈长叹,闭了眼,听天由命。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白前搬起来,缓缓的挪到贵妃榻上将他放下。但此番再留心,也还是激的白前一阵痉挛,昏死了过去。
元褚在内间看见白前躺过的地方,只觉得污秽,便吩咐人将那个矮柜给撬起来。元褚乐得等着,却不知他这番行径又被人传了出去。
适逢天色昏暗,乌云大作。人都说,元褚,天理不容。
矮柜撬起来之后放在元褚面前,元褚搓搓手掌,拿出一个棍状的物体。看起来像是铁,但又不是铁。元褚看不明白,回头找白前时,却见白前已经昏死过去。
于是元褚携了这东西,回了自己的寝宫。
是夜,天降巨雷。一道闪电劈在丹颖皇宫内,另一道烧了皇陵附近的一处树林。
帝君元褚亡于天罚之中,天下大乱。画师能力消失,世间再无画师之说,只余辛勤劳作的普通人。
两个月之后,桂古统领司齐领兵侵犯藩溪。穆家城主穆悦观靠婆家风燕的援兵,与司齐打成平手。双方胶着间,荷酒原城主景坪率兵增援。景家士兵各个手持异状武器,威力巨大,所向披靡。
半月后,荷酒大军踏平桂古,司齐惨败。再两日后,司齐背部旧伤发作,于逃奔中从马上跌落,长叹三声,吐血而亡。名医彩儿和那个独眼的跟班救助伤者时发现了他的尸体,荷酒少主景西便收了回去,在荷酒替他立了墓碑,祭了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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