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3)
一路上做了各种猜测,但心底却是抱有希望的。及至亲眼目睹白前的病容,景西在惊怒之外,觉得无所适从。
原离给他打了盆水洗脸,绞了块儿手巾递给他擦脸。等景西接了手巾,一撩衣摆跪了下去。景西还没回神,拿着手巾先问:“何事?”
原离不说话。他呆在白前身边照顾白前是出于情,是自愿。但因了没照顾好白前而向景西请罪,这份情就变了味,倒像是一种任务了。
这原本就是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原离和景西同对白前动了心思,但这两人又是主仆,很多时候都会岔了心思。原离想和白前在一起,更想恪守对主子的忠诚。一个人夹在两种感情间,犹豫不决。
原离不说话,景西擦了脸和手,冷声道:“起来罢。说具体。”
原离起身,收敛自我,只禀报景西想听的:“近来白前身体都不好,间或劳累就会卧床。此次出行前他没休息好,已经有病兆了。之后一路辛劳,到了这碧桃坡就恶化了。”
“大夫怎么说?”
“碧桃镇方圆没有良医,我叫人去藩溪求医了,暂时喝些护心脉的汤药熬着。”
景西没料到白前病了七、八天了,竟然还没瞧上大夫,刚平的气瞬间又起来了:“大夫还没到?”
原离垂首,压低了声音:“就这一两天。”
景西洗干净,换了件原离的衣服,重新去看白前。白前比他最后见那次瘦了不少,脸颊深陷,眼窝都塌下去了。他就这么躺着,呼吸轻浅,连景西握他的手都没有知觉。
原离在一旁看的不是味儿,转了头,却听到景西问他:“睡了多久?”
沉吟片刻,原离说实话:“这七、八日一直在昏睡,偶尔醒来一会儿,也不大清楚。醒着时叫唤腿疼,怎么都没有办法,我就给他加了药让他睡。”
景西侧目看看白前的腿,盖在薄被下,忽而空了出来。景西还想问他腿怎么样,又自知司齐的毒吃了那么多,这腿早就没救,不过是时间问题。提了平白伤心。话到嘴边,景西转而吩咐原离:“加派人手,明连这一两日回来。镇外有支队伍,四十多人,是司齐手下,你看着用。天舒大概也马上就到。”
景西给白前掖掖被角。原离停了半天没动,等景西回头看他时,才吐出一句:“白前……不一定能撑过这一两天。”
从未有过这种焦虑,也从未如此虐待过一匹马。景西尽自己所能,将速度加到极致。马儿不住的嘶鸣,景西在内心祈愿,你一定要撑住。
说的不知道是马还是白前。
旁观死亡是件很可怕的事情。那人明明平稳的躺在床上,只是瘦了些,苍白了些。但死亡的征兆已经来临,就在他身边某一处,随时都要扼断他的呼吸,将他彻底带走。
还没弥补之前的错误,还没对他好。
怎么能够。
景西继续向北,期盼能和求来的大夫碰面。那四十多人马也向四面分散开,景西终于要用他们,下了死命令:六个时辰之内,要找到医术精湛的大夫。
碧桃镇挨着另一个同等规模的小镇,过了那个镇子就是一段山路。景西一路观望,找了条小道直穿过去,隐隐看到前方有队人马,为首的像是个姑娘。
景西打了个激灵,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穆悦观哪里去了!
在那破宅子里只有原离和几个侍从,从头到尾都没见到穆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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